隱婚之後,他溫柔淪陷_第1章 珍珠牢籠

隱婚之後,他溫柔淪陷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東方

第1章 珍珠牢籠

“許老師,客戶對這款設計還是不滿意。”

助理小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手中的鉛筆在婚紗草圖上停頓了一下。

“哪裡不滿意?”我抬頭,看向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三年了,我設計的婚紗讓無數新娘成為最美的新娘,卻唯獨穿不上屬於自己的那一件。

“說是......太素了。”小林猶豫道,“新娘想要更華麗的效果,最好能加一些鑽石點綴。”

我放下鉛筆,走到那件珍珠白的婚紗前。裙襬上每一顆珍珠都是我親手縫製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就像我的婚姻,表面完美無瑕,內裡卻空空如也。

“珍珠就夠了。”我輕聲說,“鑽石太耀眼,不適合她。”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季言的資訊:【今晚有應酬,不用等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螢幕暗下去。這是我們婚後的常態,他總有開不完的會,談不完的生意。而我,總有設計不完的婚紗,見證不完的愛情。

“許老師,您丈夫又來接您了。”前臺的小妹妹探頭進來,眼中滿是羨慕,“真的好帥啊,每次都開不同的車。”

我笑了笑,拿起包往外走。季言站在公司樓下,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男模。他看到我,微微頷首,紳士地為我開啟車門。

“今天怎麼這麼早?”我係好安全帶,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推掉了幾個會議。”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峻,“媽讓我們回去吃飯。”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車廂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這是我們相處的模式,禮貌而疏離,像兩個合租的室友。

季家老宅在城郊,車子駛入雕花鐵門時,婆婆已經站在門口了。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怎麼這麼晚?菜都涼了。”婆婆接過季言的外套,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結婚三年了,也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我握緊了手中的包帶,感覺季言的手突然覆上我的。他的手很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最近公司太忙。”季言淡淡地說,“等這個專案結束再說。”

餐桌上,婆婆不停地給我夾菜,每一道菜都是補身體的。我笑著道謝,卻食不知味。季言坐在我旁邊,偶爾會給我倒杯水,或遞一張紙巾。在別人眼中,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只有我知道,他從未碰過我。

“言兒,你張叔叔的女兒從國外回來了,改天一起吃個飯?”婆婆突然說。

季言的動作頓了一下,“沒空。”

“就是吃個飯,笙笙也一起去。”婆婆笑得意味深長,“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我低下頭,假裝專心喝湯。張叔叔的女兒,我記得,是季言的青梅竹馬,叫張悅。三年前我嫁給季言時,她還在國外讀書,聽說哭得很傷心。

“媽。”季言放下筷子,聲音冷了幾分,“我說過,不要安排這些無聊的事。”

“怎麼是無聊呢?”婆婆不以為然,“悅悅那孩子從小就喜歡你......”

“我已經結婚了。”季言打斷她,“請尊重我的妻子。”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維護我。我驚訝地抬頭,卻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煩躁。不是維護,只是厭煩了婆婆的干涉。

飯後,婆婆拉著我看她的珠寶收藏。那些價值連城的鑽石在絲絨盒子裡閃閃發光,像一個個冰冷的承諾。

“這顆粉鑽是給未來孫女的。”婆婆拿起一顆碩大的鑽石,“言兒小時候就說,以後要生個女兒,取名叫笑笑。”

我愣住了。季言從未跟我說過這些。

“他......真的這麼說過?”我忍不住問。

“當然。”婆婆笑了,“那時候他才十歲,抱著鄰居家的女娃娃不肯撒手,說要自己生一個。”

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原來季言也有過這樣溫柔的一面,只是我從未見過。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我洗完澡出來,看到季言站在陽臺上抽菸。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那麼孤獨。

“要喝點什麼嗎?”我問。

他搖搖頭,掐滅了煙。“明天我要出差,大概一週。”

“好,我幫你收拾行李。”我轉身要去衣帽間,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許笙。”他的聲音有些啞,“你有沒有想過......結束這段婚姻?”

我的心猛地一沉。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季言鬆開手,目光移向別處。“你還年輕,應該有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我差點笑出聲。嫁給季言之前,我從未想過我的生活會變成這樣。我們結婚是因為兩家公司的利益,不是因為愛情。我以為只要時間夠久,他總會看到我。但現在看來,我錯的離譜。

“我會考慮的。”我說完這句話,轉身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發呆。床頭櫃上放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裡的我笑得那麼幸福,而季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一刻我就該明白,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我一廂情願。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照片裡,季言坐在酒吧裡,身邊坐著一個長髮女人。女人靠在他肩上,笑得嫵媚。

我放大照片,看清了女人手上的鑽戒——那是我上個月設計的款式,獨一無二。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只是不會對我溫柔。

我起身走到衣帽間,拿出季言的襯衫準備熨燙。襯衫領口有一抹淡淡的口紅印,是玫紅色的,不是我的顏色。

三年了,我第一次覺得,或許該放手了。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敲打著玻璃,像我心底無法言說的委屈。我走到工作臺前,拿起鉛筆,在婚紗草圖上畫下一道裂痕。

珍珠再美,也困不住想要飛翔的心。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時季言已經走了。餐桌上放著一張便籤:【早餐在微波爐裡,記得吃。】

他總是這樣,用這些細節表達著一種近乎客套的關心。我拿起便籤,看到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張悅回來了,如果媽找你,不用理她。】

我苦笑了一下,將便籤扔進垃圾桶。原來他早就知道婆婆會找我。

果然,上午十點,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笙笙啊,今天有空嗎?陪我去喝個下午茶。”

我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喝茶,但還是答應了。地點定在城裡最高階的酒店,我到的時候,婆婆已經坐在那裡了,身邊還坐著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年輕女人。

“笙笙,這是悅悅,你們應該沒見過。”婆婆笑得慈祥,“她剛從巴黎回來,學的是珠寶設計,你們應該有共同話題。”

張悅長得確實漂亮,是那種張揚的美。她看著我,眼中帶著審視。

“久仰大名。”她伸出手,“許設計師,我看過你的作品,很......獨特。”

我禮貌地握手,感覺到她指甲上精緻的鑽石美甲。“謝謝。”

“聽說你和言哥哥是商業聯姻?”她突然問,“真可惜,他以前最討厭這種安排了。”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悅悅,說什麼呢。”

“不是嗎?”張悅無辜地眨眼,“言哥哥以前說過,要娶就娶自己喜歡的人。”

我端起茶杯,手很穩。“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是嗎?”張悅笑了,“那言哥哥昨晚為什麼一個人喝悶酒?我遇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幸福。”

我的心猛地一緊。原來昨晚他不是應酬,是去找她了。

“男人嘛,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婆婆打圓場,“笙笙你別多想,言兒就是工作壓力太大。”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像吞了一塊冰,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

回到家,我徑直走向工作間。那裡有我最新設計的婚紗,裙襬上綴滿了珍珠,像一片星光。我拿起剪刀,卻遲遲下不去手。

這些珍珠,每一顆都是我親手挑選的,就像我對季言的感情,小心翼翼地珍藏了三年。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你以為他出差真的是為了工作嗎?張悅也在那個城市。】

我放下剪刀,走到窗前。雨後的城市燈火通明,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故事。而我的故事,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我開啟衣櫃,最裡面掛著一件我從未穿過的婚紗。那是我為自己設計的,裙襬沒有珍珠,只有簡單的蕾絲。我曾幻想有一天能穿著它走向季言,現在看起來,這個幻想多麼可笑。

我取下婚紗,將它平鋪在床上。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極了我這段婚姻——看似完美,實則空洞。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季言的號碼。響了很久他才接。

“有事?”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疲憊。

“季言。”我深吸一口氣,“我們談談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等我回來。”

“好。”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的夜色。

珍珠牢籠,終究困不住想要飛翔的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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