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消失的贅婿_第二章 這個窗戶和其他卧室的窗戶不一樣
「這個窗戶和其他臥室的窗戶不一樣,是後來改造的嗎?」
李富貴點點頭:「是的,張麗說她在房間裡憋悶,想將頭伸出窗外透透氣,所以就換了這個窗戶。」
「換多久了?」
「差不多兩年半。」
謝警官沉思了片刻,問:「李大爺,發現張麗屍體那天,這扇窗戶是開啟的嗎?」
李富貴猶豫了半天:「這個……這個……我那時都慌了神,沒注意到這麼多。」
接著,警察向發現屍體的娟嫂和大牛瞭解情況。
大牛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未婚,身強體壯,文化程度不高,學了一門泥瓦匠的手藝,有活就出去賺錢,沒活就在家睡大覺。
據大牛回憶,在被鄰居娟嫂叫到別墅來,沒發現其他人,臥室的窗戶一直都是緊閉的,而且是反鎖的,因為他發現屍體後沒有離開現場,而是讓娟嫂給李富貴打電話。
李富貴半個小時後趕到,在庭院裡喊他的名字,為了方便和李富貴對話,便將窗戶開啟,因此,大牛確定那個時候窗戶是反鎖的。
娟嫂和大牛的敘述基本一致——案發現場的房門、窗戶都是鎖上的。
這說明,張麗死時,臥室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密室!
難道張麗真的死於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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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法醫的屍檢報告顯示:張麗死於 48 小時之前,按時間推算,是大牛和娟嫂發現屍體的當天凌晨。這一點也得到了娟嫂的證實,案發前一天晚上,她還和張麗一起吃了晚餐。
死者系典型的脖子被異物勒住,窒息而亡。根據死者脖子上淺淺的血痕,應該是被尖銳物品刮擦導致,因為痕跡很淡,暫時無法判斷兇手的作案工具。
張麗的身上也沒檢測出兇手的指紋,這說明兇手下手的時候非常小心,應該是在張麗熟睡時,戴手套將其勒死。
一起探案的警察提出疑問:「假如有人有張麗臥室的鑰匙,晚上從窗戶潛入,將張麗殺害,然後關好窗戶,將房門反鎖,那麼這間房就是一個密室。」
「但是……從裡面反鎖和從外面反鎖是完全不一樣的,一般人很容易看出來。」
「這就是關鍵了!」謝警官加重了語氣:「我剛才特意檢查了一下,大牛為了衝進去檢視情況,撬壞了門鎖,根本看不出當時是從裡面還是從外面反鎖的。」
「萬一大牛沒有撬門呢?那其他人拿鑰匙一試不就試出來了?」
「鑰匙應該只有張麗才有。兇手也知道這點,他才故意拿走了張麗的鑰匙鎖了門,其他人就必須要破壞門鎖才能進屋。」
的確,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張麗身上的鑰匙被拿走了。
謝警官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個兇手應該是非常熟悉張麗的人。」
審訊室。
坐在審訊室裡的人,正是死者請來的保姆——娟嫂。
謝警官剛踏入審訊室,娟嫂就如同被針紮了屁股一樣站了起來,哆哆嗦嗦道:「警……警察,不知道您找我什麼事……?」
謝警官笑道:「娟嫂,我只是想打聽一點事情,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就行。」
「您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你到張麗家做保姆多久了?」
「半年多。」
「那就是說,孩子剛一出生你就去了,對吧?」
「是的,張麗這人坐不住,喜歡出去玩,李強又毛手毛腳的,從小寶出生開始,一直都是我在帶。不過我家裡有兩個娃,所以我只帶白天,晚上還是得回去。」
「你和張麗什麼關係?」
「表親,她是我表妹。」
「你們關係如何?」
「還……還行吧……」娟嫂說道這裡,明顯猶豫了一下。
謝警官語氣瞬間嚴厲了起來,「還行?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說實話!」
娟嫂的臉色有點發白,喃喃道:「以前確實不太好,後來走得近點,她這個人……不……不但是她,她們一家子都有點古怪,所以和親戚關係都不太好,相比起來我和他們家人關係算好的。」
「他們一家子怎麼個古怪法?展開說說!」
娟嫂整理了一下思緒,說起張麗一家的情況來。
張麗的父親叫張軍(化名),或許是遺傳的問題,從小體弱多病,那個年代小孩夭折的機率很高,張軍的家人原本沒覺得他有多大希望長大,就用一碗飯,幾棵野菜吊著,結果張軍命硬,就這樣病病歪歪地長大成人了。
二十歲以前的張軍一副病秧子的模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父親也不會怎麼管他,一直過著可憐的生活。
八十年代初,他終於迎來了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
張軍和村裡一個身體不好、又跛腳的女人結婚了。在那個年代同樣講究門當戶對,病秧子的張軍自然只能找這樣一個女人結婚,還好她模樣不錯,性格也好,讓張軍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婚後不久,夫妻二人生了一個女兒,但可惜,女兒延續了父母體弱多病的基因,夭折了。
張軍痛定思痛,決定不賺夠錢不生孩子,於是他做了手推車,搭了一個簡陋的移動小吃攤,和跛腳的妻子一起推車走上幾十公里的山路到縣城賣小吃,每到晚上又捨不得住賓館,兩人就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晚。
兩年下來,夫妻倆居然存了上萬塊。
那個年代上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張軍並沒有沾沾自喜,而是用這筆錢把小吃推車升級,直接在縣城開了一家正經的餐館,隨後滾雪球一般越做越大,幾年內又開了幾家分店,成了人人羨慕的大老闆。
張麗就是富裕後的張軍夫妻二人下定決心生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