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誰算計誰?_第五章 怎麼了

「怎麼了?」惠王問道,「難道皇貴妃娘娘還懂得行軍打仗不成?」

「不!」我笑著搖頭,說道,「我哪裡懂得這些,我這樣的豪門庶子,平時就知道吃喝玩樂,但是,只是設計殺個沒長腦子的將軍,還不容易?」

「能夠說說嗎?」周司瑜問道,「朕當時就看著,朕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原本看著李適佔據了上風,瞬間反轉,蘇蘇就把他殺了?」

「小桃紅?」我叫道。

旁邊,跟著我過來伺候的小桃紅答應著,把一個鐵桶一般東西的取出來,笑道:「陛下,你還記得娘娘給我的這個玩意嗎?」

「這是什麼東西?」楊太后好奇的問道,。

「娘娘,此物在江湖上,叫做暴雨梨花針,是一種類似於弓弩的暗器。」

「和弓弩不同的是,它的射程很短,殺傷力也遠不如弓弩,好處就是非常小巧,便於隨身攜帶。」我笑道,「汪海老先生做了改良,利用硝石火藥作為動力,如此一來,它的射程和力道都強了很多,重點就是,扣動機關有強光射出來。」

「說著稀奇,但是,汪海老先生說,原理就和煙花一樣。」我笑道,「我過世的時候送我玩的,我一直都帶著,也沒有用得著的地方。」

小桃紅笑道:「奴婢和蘇娘娘商議好了,我躲在馬腹下面,她正面和李賊過招,我從暗中偷襲。」

眾人都愣愣然的看著我。

「別這樣,我是妖妃嗎?」我訕訕笑道,「打戰我真不成,但玩這種小手段,我還是很拿手。」

楊太后正欲說話,外面,來福進來回稟,燕柒大人求見我。

我詫異的問道:「陛下,他要見我做什麼?」

聽得我這麼說,周司瑜把一杯酒灌了下去,說道:「雪兒,你和我說,當初國庫失竊的銀子一定在戶部,讓我好好的問問錢成和,我……」

惠王皺眉說道:「國庫的銀子還沒有找到?」

「沒有!」周司瑜搖頭,說道,「南方水患,需要賑災款,西陲戰事也需要糧草軍餉,結果,這人死活不肯開口,雪兒,你有法子,你去問問他?」

我想了想,讓來福對燕柒說,我等下去一趟大理寺,哎,總不能把錢成和帶來後宮審問吧。

晚上,我換了衣服去大理寺,在地牢裡面,我才見到了戶部尚書錢成和。

燕柒審問了他半個月,竟然從來沒有用刑逼供,所以,錢成和的精神看起來還很好。

我問了幾個問題,他竟然一言不發。

「錢大人,為什麼?」我皺眉問道,「陛下做皇帝,有什麼不好?」

聽得我問這個問題,錢成和抬頭,愣愣然的看著我,老半天,他突然說道:「娘娘,不要再問國庫的銀子了,沒有了……真的沒有了……給罪臣一個痛快吧。」

我突然就想到一個可能性,一瞬間,我手腳冰冷,也顧不得失禮,一邊抓住他,問道:「銀子已經被花掉了?」

錢成和眸子裡面一片死灰,半晌,這才說道:「安皇貴妃娘娘,你回去問問令尊大人,修建明園到底花了多少錢,呵呵……國庫白銀八百萬兩,先皇要修明園,太子要養私兵,先皇后還要貼補李家,都找我拿錢,我只是一個管戶部的官員!」

「沒錢,我怎麼辦?」錢成和笑得悽慘,說道,「當時南梁和我大周國打得如火如荼,軍報過來,要糧草要軍餉,讓我撥錢,但是,國庫就剩下那麼一點錢,還大家都惦記著……」

「陛下登基,三天兩頭找我要錢……」錢成和問道,「錢……我是姓錢,但是,我沒有錢!」

「高權那個老狗,明明知道國庫已經空了,還派人讓我支援四殿下謀逆,他說,只有四殿下登基,我才有希望把國庫虧空的銀錢抹平,否則,我就等著抄家滅族吧!」錢成和叫道,「我不肯說,我就是在等皇家的人,等你們安家的人……」

「本來,江南鹽稅佔據著大周國財政三成收入,但是,鹽稅——這些年,戶部的錢根本就收不上來,安娘娘,你是安家的人,你難道不知道,鹽稅一直都把持在安太師手中。」錢成和聲嘶力竭的叫道,「為什麼?你們享受榮華富貴,我卻要上斷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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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上一輩子就知道,老皇帝幾乎是敗光了大周國的國庫,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國庫白銀被盜,竟然是戶部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戶部早就空了?

我一怒之下,讓周司瑜派遣惠王抄了江南趙家,也就是我家那個大夫人的孃家,然後又逼得我那位老父親辭官歸隱,連哄帶騙外加恐嚇,讓他吐了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出來,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

安太師離京之後,我就準備把我那個姐姐安逸鸞接回宮中,但是,她拒絕了我,她說,太真庵挺好的,清淨!

七夕,我去太真庵看她,對於我來說,把她安置在太真庵真的太好了,與世無爭,我還可以保證她一生衣食無憂。

安逸鸞心態似乎也不錯,我去的時候,她一身素裝,正看著鳥雀在庭院中啄食,見我過來,招呼我坐下來,命人從裡面拿出來一個畫匣子,說道:「來,雪兒,你看看。」

我知道,就是那幅畫,那幅讓我成為妖妃的畫。

出於好奇心,我就在她旁邊的桌子上把畫軸開啟——畫的背景就是一輪明月,有一個美貌的仙子在半空中起舞。

那仙子模樣,恍惚就是我!

「雪兒,你和他整日廝混在一起,想來對於他的筆跡很是熟悉?」安逸鸞突然問道。

我留神看著那幅畫上的落款,為著確認,我還用手撫摸著、比劃著……

「雪兒,他是當初先太子的侍讀,吳宣老先生的關門弟子!」安逸鸞在我耳畔輕輕的說道。

我把那幅畫卷起來,平靜的看著安逸鸞,說道:「我知道,從一開始,你、父親、以及他都在算計著,宮鬥,也就看誰棋高一著。」

「你們想要皇權富貴,陛下想要這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而我,從一開始我就在算計著,怎麼要他這個人!」我輕輕的笑著,「安逸鸞,今生,你輸了!」

說著,我帶著那幅畫,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只是想要和周司瑜談戀愛,以命相搏,傾心而愛,誰算計誰,這重要嗎?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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