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夫君是重生回來的_第十四章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我都是恍恍惚惚的。
我忘不了剛剛那一刻。
白心陸突然在醉春樓昏倒,司馬朝慌亂不已,對著陸離璋大喊大叫,非要他留下來陪著白心陸,陸離璋只是淡淡一句:
「我不是大夫,管不了她的病。」
昏在地上的白心陸,悠悠轉醒,含淚對陸離璋說:「陸哥哥,你果真對我如此狠心?」
陸離璋:「你剛剛不是昏倒了嗎?怎麼這會又醒了?」
白心陸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一陣咳嗽,司馬朝憤怒道:「陸離璋,你這下滿意了?把心陸逼成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離璋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心陸,突然開口喚她道:「心陸。」
白心陸一怔,下一秒便是滿臉的欣喜,雙眼還含著淚,連聲道:「是,陸哥哥,心陸在,心陸在。」
「心陸。」陸離璋淡淡地瞟著她,慢慢道,「你的這諸多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或許還能有用。
「若放在別人身上。」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會怎麼樣,陸離璋卻沒有說了,他只是伸手攬過我,輕聲道:
「琤琤,回去吧。」
我目瞪口呆。
這兩日的情意,讓我相信,陸離璋或許會護著我。
只是沒想到,他竟對白心陸這樣冷漠,甚至直接說出她有心機。
白心陸當時驚得連哭都忘記了,淚眼望著陸離璋,半張著嘴呆呆的,司馬朝這傢伙自然又是一頓大喊大叫,卻沒有用。
不知道為什麼。
這樣的陸離璋,竟讓我有點陌生。
這個想法一齣,我又忍不住想罵自己賤坯子:什麼個意思,陸離璋喜歡白心陸的時候我不爽,現在陸離璋不喜歡白心陸了我又陌生,我到底想怎樣!真是哇呀呀呀呀!!
「琤琤,你在哇呀呀什麼?」
22
他含笑道:「為夫剛剛不過與她說了兩句話,你就吃醋了?」
「明日,為夫帶你再去賞煙花可好?」
一說到賞煙花,我臉又跟著紅了,他哈哈大笑,說:「琤琤,太久沒看你這麼羞澀的樣子了。」
他的語氣帶著無限眷戀,眼神繾綣,像是含了一百年的懷念。
我撓了撓頭,說:「很久嗎?我記得每天看到陸陸,我都害羞啊。」
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道:「很久了。」
我們的馬車走在路上,集市熱鬧,時不時傳來叫賣聲,間或傳來一兩聲哭聲,那哭聲無比悽婉,大聲叫道:
「救救孩子吧!救救孩子吧!」
「救救我的孩子!」
馬車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馭馬的小廝慌忙道:「哎哎!你幹什麼!什麼人!」
馬車動得突然,我不由自主朝後歪去,正撲進陸離璋懷中,陸離璋一手摟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沉聲道:
「外面什麼事?」
簾子被掀開一角,松照愧疚的臉探進來,道:「大人、公主,剛剛一個乞丐撞了上來,小的沒拉住,驚到公主和大人了。」
馬車外面的哭聲沒有停,似乎是個女子,聲音越來越細弱,只能隱約聽見她說:「求求好心人,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我探出頭去。
馬車外,倒著一個衣著襤褸的女人,雙手緊緊攀著馬車的車軸,頭上鮮血淋漓,卻仍不肯放手。
她身邊站著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小少年,十六七歲,眼神滿是倔強,只是扶著他娘,卻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肯說。
我扭過頭對松照道:「去請個大夫,好好給他們治一治。」
松照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扶住女人,突然抬起頭望向我,探了探她鼻息,遲疑著開口道:
「她……她死了……」
我的心一陣收緊,道:「怎麼會這樣?」
那位小少年,知道他娘死了,卻仍然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盯著地上。我吩咐松照道:「送溫暖的地方去,好好醫治,看還能不能救活,或是氣息太輕了暫時閉過氣也不一定。」
「這位小公子,你也一起去吧。」
這位小少年,這時才抬頭看我。
他一看我,我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好精緻的一張臉。
高挺的鼻樑,精緻的琉璃眼,線條利落的下頜,連著緊抿著的唇線。
雖然臉上髒髒的,也有些瘦弱,但是看上去身量還是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