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性婚姻是種怎樣的體驗? - 知乎_第三章 我躲避一切的男生

我躲避一切的男生,貼著牆根,走在陰影裡,把自己藏在角落裡。

每個月來月經的日子,躲在廁所一遍又一遍清洗下身,恨不得自己立即死去。

髒這個詞,在我的噩夢中出現了成百上千次,像巨石一樣壓在我的胸口。

以至於成年後,當我可以正視這件事時,我也不想再與任何一個男人發生性關係。

我從衛生間回到廚房,賭氣一般跪在地上撅著屁股,使勁擦櫥櫃下的地板,越擦越氣。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氣誰,氣王愛紅,氣廖醫生,還是氣我自己。

待我擦乾淨地板回過頭時,看見廖醫生換了乾淨的衣服站在廚房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你擦地板的樣子,還蠻好看的。

」廖醫生嘴角含笑,他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很好看。

我不相信這樣柔情似水的廖醫生會淪落到相親才能結婚。

他一定有什麼隱疾,才會主動提出無性婚姻,才會拒絕借我一顆精子。

只是一顆精子而已!他隨便一發就有千萬個兄弟,何必在乎一個。

哼!我沒好氣地說:「你夸人的方式,還蠻另闢蹊徑的。

」「去吃飯吧。

」廖醫生怎麼能像沒事人一樣呢?

他難道看不出來我在生氣嗎?

!「不去!」「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吃飯怎麼繼續和我,或者王愛紅鬥爭?

」廖醫生不愧是心理學醫生,連說話都直中要害。

一邊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勢母親,一邊是無性婚姻不借精子的丈夫,哪方看上去都不像好糊弄的樣子。

偏偏我被夾在中間。

晚上我做噩夢了。

先是夢見一塊巨石壓在我的胸口,讓我喘息不得,我用力舉起巨石,發現巨石變成了王愛紅的臉,她的臉猙獰著向我咆哮:「我王愛紅的女兒怎麼這麼髒!」我哭了,哭著求饒,然後王愛紅的臉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臉,模糊得看不清,我用力去辨識,發現那人是廖醫生。

他說:「別怕。

」然後我就驚醒了。

他的聲音那麼近,彷彿就在耳邊,我還能感受到耳邊的溫熱。

我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大口呼吸,喘息不止,一身汗漬,我怎麼了?

起床去衛生間。

開啟門,溼潤氤氳的空氣撲面而來,玫瑰香的沐浴露味道躥入鼻孔,廖醫生洗澡了?

在凌晨三點?

餘光瞥向髒衣籃,我發現了一床被單和一條內褲。

作為廖醫生的太太,我幾次三番提出幫他手洗內褲襪子的人妻服務,但廖醫生都謝絕了我的好意。

每次他洗完澡都會順手洗了內衣褲,然後自己晾在陽臺。

我拿起他的內褲。

這是,傳說中的精液?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然後猛然丟掉內褲和被單,抱著馬桶乾嘔起來。

畢竟我連男人的手都還沒牽過,這麼近距離接近男人的精液,真是讓人,不自主地,噁心。

可是為什麼會有精液呢?

而且還是在內褲上呢?

是傳說中的遺精?

我偷偷發微信問了兩性百事通的Tina,她回過來一段語音,伴著搖滾蹦迪還有各路男人的嘻哈聲。

Tina雖然結婚了,但時刻不忘抓緊時機放飛自我。

Tian說:「成年男子嘛,這種情況,不是生理疾病,就是太久沒有性生活。

所以,要麼他太孬,要麼他很忠。

」我思量著,廖醫生到底是有生理隱疾,還是如此忠於我們的無性婚姻?

4第二天一早我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吃著麵包,時刻準備著捕捉廖醫生看見陽臺上晾曬床單的精彩表情。

他怔了一下,我還以為紅暈會爬上他的臉頰,然後他羞得跑回屋去,整理一下表情再出來面對我。

但廖醫生只用了一秒鐘就恢復了淡定,「你洗了啊,不髒嗎?

」「嗯,啊?

不髒啊。

」換做我尷尬了,好像我洗了什麼不該洗的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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