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婚換良夫_第2章 一輛火紅刺眼的豪華型跑車以一個優美的姿態
一輛火紅刺眼的豪華型跑車以一個優美的姿態,慢慢停在一家名叫“好多寶”寵物店的店門前。
坐在駕駛座的車主戴著太陽眼鏡,打量著這家佔地面積極小的店面,似乎猶豫了很久,才推開車門,慢吞吞從裡面走出來。
擦得閃亮的黑色小牛皮鞋,燙得一絲不苟的淺色長褲,一件價值不菲的米白色名牌襯衫。
這樣的裝扮明明並不耀眼,但穿在這個人的身上,卻顯得異常乾淨而工整。
修剪前衛的黑色短髮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奇異的光茫,精緻俊美的五官,令經過的路人忍不住頻頻回頭。
所謂天使一般完美無遐的姿容,指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吧。
皺著眉打量了這家裝修並不豪華的寵物店很久,由裡面不斷傳來小貓小狗的叫聲惹得他一陣不快。
腳步遲疑了幾秒鐘,忍不住開始懊惱自己為什麼會在衝動之下,一個人跑來這個地方。
難道僅僅因為她昨天晚上那番莫名其妙的話嗎?
想到這裡,他不禁回憶起昨天的那個場面——
他姐像神經病一樣抱著那隻欠扁的傻狗跑到他家裡,美其名曰是來看他的婚後生活過得愉不愉快,其實就是想滿足她自己內心深處的八卦趣味。
用了一頓氣氛在他看來很無聊的晚餐之後,他便躲進自己的書房。
大概是到了傍晚時分,蘇慕情居然會主動的敲開他的房門。
她的意外主動,讓他感覺到相當震驚。
雖說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算久,但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每次面對她時,他的眼神都會變得閃爍不定。
“我……可不可以和你談一談?”
這是那女人踏入他書房後,面帶溫和笑容說出的第一句話。
他有些詫異,心底更是有著無法掩飾的激動,但他卻很有技巧的掩飾了自己不正常的內心世界,並假裝一副很忙的樣子掀掀眼皮。
“我時間有限,你有話快說。”
對方好像完全不介意他無禮的態度,輕手輕腳的關上門,走到他面前,臉上依舊掛著溫暖的笑容。
他發現這女人特別喜歡笑,大概是因為她擁有一雙天生的笑眼,即使她可能根本沒有笑,但那雙眼睛,卻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我們結婚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雖說彼此的婚姻是建立在並不愉快的基礎上,但你們聶家是名門世家,有些立場即使我們不願意去面對,但仍舊無法避免比如說面子或是尊嚴之類的問題。”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語速很慢,這讓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幼稚園裡那些溫柔而又美麗的阿姨。
見他一直不回應,她也完全沒有半點惱怒的意思。
“我知道在你的眼裡,並沒有把我們之間這段可笑的婚姻放在眼裡,而且從我們相處的這些天,我也發現,其實你……或許有些討厭我的存在。”
討厭嗎?
當對方說出這種妄自菲薄的話時,他不禁在心底偷偷自問了一聲。
答案自然不是肯定的,但……好像也不否定,那是什麼呢?
“呃,我知道和我姐姐比起來,我的容貌的確是基因失敗的產物,讓你對我這樣的人產生好感似乎也有些不可能。”
不是的!他在心底否認,這與樣貌無關。
況且,她的這張臉,看久了之後,他竟發現其實也挺耐看的。
尤其是那雙總是彎彎帶笑的眼睛,讓人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與之親近。
“所以,我沒想奢望過讓你真的把我當成朋友,或是親人來看。”
溫和柔軟的聲音又飄進他的耳內,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和話語已經完全佔滿他的心思。
“當然我知道,為了兩家的面子,就算你再討厭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必竟聶家是世家大族,剛結婚就離婚,一定會引起媒體的關注的。”
“雖然你姐姐在婚禮現場制止了記者進入,可當時在場的賓客中,肯定有很多人都在猜測,為什麼本應該由蘇家長女嫁進聶家,結果卻變成了蘇家幼女。”
“你到底想說什麼?”按捺住心底的疑惑,他冷聲問。
“這幾天我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並不會讓你為難的方法,我們可以在有效的時間裡維持一下這段婚姻關係。”
“等媒體對聶家的關注漸漸淡下來的時候,你再找藉口解除這段婚事。”
她想了一下,又道:“理由我已經幫你想好了,到時候你可以對外宣佈我是個沒有教養、完全融入不進上流社會的土包子。”
“也可以說我為人木訥不解風情,或是說我侍候不好老公更不會見機行事,愛吃醋愛使性子,出門在外更是給你丟盡了臉……”
“總之只要理由不傷害到你的顏面,又能合理的解釋出我們之間這段婚姻並不適合的時候。”
“我想媒體應該會將不良的矛頭指向我,這樣的話,你就可以輕鬆解除我這個……呃,基因突變後的產物了。”
說到最後,她還小小的幽默了一下。
口吻中沒有自嘲,更沒有故意讓他難堪的樣子。
就像一個相處了多年的老朋友,在隨心所欲的說著黑色笑話一樣。
聶容天被自己聽到的這番話徹底驚到了。
這女人她是傻的嗎,居然連這種方法也想得出來。
“你……”
他不知道是怎麼找到自己的聲音的,“你就不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按你的說法做了,會對你的名聲產生負面影響?”
她卻毫不介意的笑了一下,“影響不影響,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總之當初是我姐姐逃婚在先,由我來彌補這個錯誤,我沒有任何怨言。”
“況且……”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溫和無比,“如果將來愛我的那個人對我是真心的,我想他自然懂我。”
“外表和名聲,都是些虛無的東西,對方要是真的在意這些,我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男人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聶容天因為她臉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異樣溫柔而深深悸動了一下。
事實上雖然他並不是想承,可仍舊無法否定,從頭到尾,這場婚姻中最大的犧牲品就是蘇慕情。
可她卻無聲的接受了這一切,甚至還能為他著想。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可以無私又寬容到這種地步?
直到當他意識到她口中的那個所謂的知她懂她,真正在乎她的男子,很有可能會在某一天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後。
他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股陌生的情緒。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恍然大悟,那種陌生的情緒,就是被世人俗稱的——嫉妒!
※※ ※※ ※※
“這個小樂樂肯定是從出生後就被人家虐待過,明明已經有七八個月大了,可是體型卻小得可憐,渾身上下也沒幾兩肉,瘦巴巴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好多寶”寵物店裡。
小潔哄著不久前蘇慕情從垃圾筒上撿回來、後來被取名為樂樂的小貓吃了很少的食物後。
不禁對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模樣產生了同情心。
自從這隻小貓被撿回來後,大概是天生膽小的緣故,每次見到有陌生人出入店內,小傢伙都會畏懼的躲在角落裡渾身顫抖。
雖說給牠洗了澡,可身上的絨毛卻並沒有因此而露出鮮豔的光澤。
蘇慕情心疼的將那隻只吃了一點點東西的小可憐抱進懷中。
整個店裡,小傢伙唯一依賴的就是她。
顫抖的偎在她的懷裡,一雙怯怯的大眼睛中閃著前所未有的勇氣,好像只有這個懷抱,才能給牠帶來安全感。
這樣的目光,讓蘇慕情心底一抖,小傢伙已經被撿回來許多天了,但身子卻不見圓潤,顯然在很久以前,牠受過很多磨難。
她對小動物的感情向來真摯,尤其看到這小傢伙每次在吃東西時,突然聽到意外的聲響,都會吱溜一下嚇得躲在角落裡,更是心疼加難過。
安慰的摸摸牠並不順滑的絨毛,從牠有些汙濁的眼睛裡,她看到了牠的病態。
憑藉著自己多年的寵物行醫經驗,她知道這隻小貓似乎病得不輕。
除了少許的食物,她只能隔一天給牠打上一支營養液來維持牠的生命。
但這必竟不是長久之際,在她能力範圍所及涉及的地方,對於小貓的病情,她根本無能為力。
“叮叮叮……”
店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激響了門頂的鈴當。
“歡迎光……臨!”
耳邊傳來惠惠先是親切,隨即便是支唔的問候語。
“呃……呃……先……先生,您……您好!”
平日裡嘴巴比雷射槍還要流利的小丫頭,居然口吃了,這讓蘇慕情不禁好奇的將視線從小貓的身上移了過去。
當她終於看清來人的樣貌時,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穿越了。
那個渾身充滿高貴氣息,舉手投足都與凡人有所不同、比天使還要惹人注止的傢伙,為什麼怎麼看,都像她那個掛名老公。
對方的穿著十分有品味,俊美逼人的五官是那種隨便站在人群裡,也可以一眼找到他的異類。
只不過他的表情有些冷,眉頭微微皺著,嫌惡的打量著店裡的四周。
這樣的場合,與這種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根本格格不入。
可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卻又顯得說不出來的和諧。
他四處打量一圈,直到目光的焦點落到她的臉上,才帶著幾分肯定大步走了過來。
已經被他俊美奢華的容貌震驚的惠惠和小潔,根本忘了該如何組織語言。
帥哥她們不是沒見過,大學校園裡風雲人物比比皆是。
她們只是沒見過像聶容天這種,近乎於超凡脫俗的美男子。
華貴而精緻,已經完全超出五行之外,如仙童下凡一般的存在。
即使每天清晨或是傍晚都可以見到這個超凡體的面孔,蘇慕情還是被對方的出現嚇了好大一跳。
“你懷裡抱的是什麼怪物?醜死了!”
當聶容天看著那隻瘦巴巴的小東西,緊緊偎在她胸前,並將小腦袋埋在她那兩團柔軟之間的時候,心底居然升起了嫉妒。
是的,他的確是在嫉妒,這感覺很糟糕。
“牠……牠叫樂樂,是我從垃圾筒上撿到的小貓。”
她機械的回答,隨即才猛然意識到,這個以宅出名的男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店裡。
對方狠狠皺起了眉,“你腦筋不正常啊,垃圾筒上的怪物怎麼也可以隨便撿?”
“牠不是怪物,是一隻被主人拋棄了的可憐小貓。”
這傢伙對自己惡聲惡氣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一隻膽子小的貓咪也不放過。
“哼!”
對方冷哼一聲,對她的解釋很是不屑。
“對了,你怎麼會來我店裡?”
他假意四處走著參觀著,“我去哪裡,需要向你解釋嗎?”
事實上就算讓他解釋,他也解釋不出所以然。
早上帶著朗奕去娛樂公司談事情,結果事情剛剛談完,他便鬼使神差般驅車跑到了這裡,當他回過神時,人已經出現在寵物店的門口了。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個理由的話,他想,她昨晚的那番話,勾起了他積壓多年的躁動。
已經有多久不曾對別人敞開心扉?
又有多久不曾真真切切的讓別人走進自己的心靈?
就連父母和兄姐,在那件事發生之後,也曾試著要將最好的一切奉送給他。
可他卻惡狠狠的將親人的好意思置之於外,任性而自私的活在自己為自己打造的密閉空間裡。
直到這女人出現之後,那緊閉的、比銅牆鐵壁還要堅固的心房,才慢慢的敞開,看到了一絲奇異的矚光。
當然,自己內心深處的這些想法,容天是不會輕易告訴給她的。
他想接近她、瞭解她、認識她,完完全全是出於一種本能。
或許,這個女人真的可以改變他的命運。
至少此時此刻,她身上的那股溫暖的氣息讓他倍覺舒服和親切。
兩個工讀生悄悄湊到蘇慕情身後,拉了拉她的衣襟,“慕情姐,這個帥哥是誰啊?”
看上去兩個人好像認識的樣子,可依她們對蘇慕情的瞭解,她身邊應該沒有這麼好料的異性。
帥到沒天理,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閃亮型品種。
“呃……”
被問住的蘇慕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她也機警的發現,走在前面那個狀似在參觀的男人,似乎也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她僵硬的笑了笑,“他是我……同學的老闆,我們……以前有過幾面之緣。”
反正依她對聶容天的認識,這傢伙今天突然出現在自己店裡,搞不好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所以在兩個小丫頭面前隨便扯個謊,應該不會被揭穿。
走在前面的男人腳步突然停了一下,回過頭,目光陰沉的瞪了她一眼。
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剛剛扯的那個謊,會不會把兩人之間的關係拉得太近了,如果她說對方是自己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上司,也許會更好些。
同學的老闆……嗎?
聶容天對於這女人的解釋十分惱怒。
忍不住將怨氣發洩到一隻正在吃零食的小倉鼠身上,食指和拇指揪住小傢伙的後頸,對方立刻撲騰著短小肥嫩的四肢吱吱叫了起來。
“喂,你對待小動物可不可以溫柔一點?”
“我哪裡不溫柔了?不過是想看看這隻怪物是公是母。”
蘇慕情無語了一下,在這男人眼中,似乎所有的動物都是怪物。
不客氣的把小傢伙扔到原處,順手抓了一把零食扔到小傢伙的面前。
蘇慕情急忙將過多的食物拿過來,瞪他一眼,“你不可以一下子喂牠這麼多,牠會因此而撐死的。”
“會有這麼蠢的怪物嗎?”
她再次無語,這人說話為什麼總是這麼難聽?
聶容天也覺得自己和一隻沒有巴掌大的小東西計較,的確是很幼稚。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來這裡到底想幹嘛。
大概是昨天她突然對自己說的那番話讓他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所以今天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
看著小倉鼠回到原位繼續吃東西,他突然回頭,生硬道:“我餓了。”
“呃……”
她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回答。
他卻狠狠的瞪著她,似乎對她的沉默表示強烈的抗議。
蘇慕情立刻從他眼中看出了怒意,忙不迭道:“我請你去吃午餐吧,不管怎麼說,你……你也是我同學的上司。”
最後,她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很無語的理由。
同時也讓惠惠小潔,以及聶容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 ※※
“你別看這裡裝修的不怎麼豪華,可是這家店卻很有名哦。”
二十分鐘後,蘇慕情帶著聶容天來到一家烤肉店。
店裡的客流量並不太大,大概因為現在還沒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所以店內很安靜,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不遠處。
而她明顯的感覺到那些客人的目光時不時就會飄到這邊來。
她當然不會自戀的以為那些人是在看自己,必竟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實在耀眼得有些過頭了。
她就知道和這種閃亮生物出現在同一場合,那麼自己只能是丑角的存在。
不過無所謂啦,小時候她給姐姐當陪襯,長大後給老公當陪襯,看來她註定了是一個陪襯命。
老公?
她忍不住在心底失笑了一下,這個陌生的身份還真是挺有趣的。
對於她會把吃飯的地點選擇在這種上不了什麼大臺面的地方,聶容天卻絲毫沒有任何異議。
只不過像這種烤肉店,平日裡還真不是他喜歡的地方。
看著服務生將一盤盤肉類青菜類菌類食物紛紛上好後,他開始用目光研究這些東西的吃法。
小時候是爸媽和兄姐不讓他吃這種東西,就算想吃烤肉,也是去那種五星級的大酒店吃。
長大後由於他懶得應酬,出入飯店的機會便在無形中縮小了。
所以這位大少爺此刻對這種平民化的烤肉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
鮮嫩的牛肉放在上面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很快便被對方的筷子夾走,塗上調料,塞到嘴巴里,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著她有些厚的嘴巴一張一合,居然讓他產生了一股不能抑制的強烈慾望。
“喂,你怎麼不吃?”
“不會吃!”他很誠實的回答。
“啊?”她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不會吃?這麼大的男人,證件上顯示的年紀明明比她還要大兩歲,他居然說他不會吃?
被雷了一下的蘇慕情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帶著他來到烤肉店,如果帶他去吃中餐,可能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後果了。
不過對方明顯不像在開玩笑,他說不會吃,如果自己不肯幫忙,搞不好他就真的不吃。
算了,侍候貓狗也是侍候,侍候大少爺也是侍候。
急忙將盤子裡的肉和青菜逐一放到烤肉板上,又拿過一隻乾淨的盤子,將烤好的肉放在上面,親自塗上調料,遞到他面前。
“你嚐嚐。”
對方明顯是被侍候慣了,也不道謝,夾起烤好的嫩肉便吃到了嘴裡。
大概味道真的很不錯,他居然一口氣將烤好的東西吃了個乾淨。
蘇慕情不敢怠慢,急忙又烤了好多放到盤子裡,他當然吃得也很心安理得。
只不過一頓飯下來,一直是他在吃,她則像個女僕一樣在旁邊侍候。
“你吃些青菜,這些蘑菇和白菜還有葫蘿蔔烤了之後味道也很好。”
“不要,我最討厭葫蘿蔔。”他皺眉,似乎對那種東西很嫌惡。
“可是葫蘿蔔的營養價值很高,你知不知道我店裡的貓貓狗狗都是我給配的餐?”
話音剛落,就接收到對方射過來的一道兇惡目光。
她急忙調皮的吐吐舌,“我……我當然沒有把你當成小貓小狗的意思啦,不過有些青菜裡含的營養價值很高,如果你總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吃就不吃,會在無形中造成身體營養均衡失調的。”
她吐舌的小動作,看在聶容天的眼中,竟變成了一道很亮麗的風景線。
手中的筷子不由自主的夾向那塊被烤得很嫩的葫蘿蔔,遞到嘴裡,輕輕咀嚼。
她立刻很好奇的將臉湊到自己面前,閃著晶亮亮的眼眸,“怎麼樣怎麼樣,味道是不是還不錯?”
他冷冷看著她,掩飾住內心深處的錯愕和悸動。
“難吃!”
她立刻垮下面孔,低嘆一聲,“唉!你果然和我店裡那隻最難管教的花花一樣令人頭疼。”
聶容天立刻惡狠狠的瞪向她,她卻不怕死的衝他吐舌頭,“我沒有說錯啊,花花也很討厭吃葫蘿蔔呢。”
被這女人把自己和她店裡的怪物劃為一個等號,這讓聶容天強大的自尊倍受挫折。
可令他意外的,當他看到她像老朋友一樣與自己開玩笑時,心底竟然軟化了。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很享受這樣親切的相處方式。
“少爺,難道你沒發現,少奶奶是一個很容易讓人親近的人嗎,不知道為什麼,和她在一起,總會讓人倍感舒服。”
這是朗奕的原話,曾經他嗤之以鼻,極為不屑,現在,卻不得不為這樣的發現而感到震驚。
“容天?”
一道陌生的女性嗓音突然打破這一刻的溫馨。
聶容天和蘇慕情同時看過去,一個打扮得很入時的年輕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的桌前。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聶容天的臉,好像蘇慕情根本不存在一樣,露出一臉的驚訝。
“剛剛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果然是你耶。”
“你哪位?”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一口喊出他名字的女人,腦袋裡對她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我是鄭美婷啊,上次你姐姐在酒店舉辦她的個人生日宴時,我和我哥也有到場送禮祝賀,我們有見過面,我還在宴會上和你說過幾句話。”
“我不認識你!”他毫無感情道,並且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十分沒好感。
對方的臉色似乎難看了一下,但仍舊契而不捨道:“前陣子我出國了三個月,回國後我本來想讓我哥介紹我們進一步認識的……”
被直接當成空氣的蘇慕情坐在一邊,表情有些尷尬,不知為什麼,看到別的女人主動巴過來時,心底竟產生了微酸的感覺。
雖說聶容天只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可別的女人當著她這個準妻子的面來調戲自己的老公,於情於理都有些讓人接受不了。
不過很快她又想,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吃醋呢,聶容天本來就不喜歡她啊。
吃醋?
這個想法嚇了她好大一跳,她為聶容天吃醋?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在她心緒不穩思想煩亂的時候。
就聽耳邊突然低吼一聲:“你視力有問題嗎,看不到我老婆就坐在我身邊?”
蘇慕情沒想到他居然會當著這女人的面說自己是他老婆,心底先是一訝,緊接著竟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絲弱弱的竊喜。
鄭美婷的臉色一陣蒼白,“我……我以為她是帶出來的女傭。”
早就聽說聶容天是個天之嬌子,以前經常跟在他屁股後面侍候的是一個名叫朗奕的男人,所以她本能的以為蘇慕情也是他從家裡帶出來的傭僕。
蘇慕情為對方這樣判斷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無語,女傭?她真的很像嗎?
聶容天臉色更是難看幾分,黑眸惡狠狠的瞪著,活像要把人生吞了一樣,“那麼現在你總該知道她是我聶容天名媒正娶的妻子了?”
鄭美婷被嚇得抖了幾抖,“不……不好意思,我不打擾了。”
原來傳聞中脾氣惡劣的聶容天果然並不是隨便惹的,她不敢保證自己再留下去,對方會不會把她給拆了。
直到鄭美婷狼狽閃人,聶容天才沒好氣道:“你有病啊,被人家罵成是女傭,居然還不痛不癢的?”
“總比被人家知道我們是夫妻,然後在背後說我們不相配要好吧?”事實上她心裡的滋味也不好受,可生氣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不過,剛剛他惡狠狠的向那個女人宣佈自己身份的時候,竟有一股甜蜜的滋味從心底產生。
聶容天被這句話說得心底極不是滋味。
而最讓他介意的是,他討厭極了別人用不公平的眼光來看待兩人之間的關係。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僵硬的擠出一句話:“其實,你也挺好的。”
她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囂張慣了的男人,俊俏的臉上竟閃過一抹淡淡的彆扭。
是她看錯了嗎?
雖說被外界傳聞脾氣壞又不講理的聶容天,是個驕縱任性的霸王。
可他剛剛的那番舉動,算不算是對她的偏袒和維護?
還有他剛剛那句話,算不算……是對她的一種認同和肯定?
對於這段意外而來的婚姻,她原本抱持著好聚好散的想法,必竟像聶容天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會對她這樣的女人產生什麼好感。
而且姐姐突然和高偉森私奔這件事背後的主要原因,她還想找個機會好好問問父母。
可有些事情似乎發展得出乎她意料之外,因為此刻,她突然間很茫然。
一旦有一天,當聶容天親口向她提出解除婚約時,她還會不會……坦然的接受那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