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攀折了江城最溫潤如玉的貴公子,生下了最天才的脾氣暴躁小魔王。
可我只把老公當無上限的提款機,把兒子當出門炫耀的潮牌。
我就喜歡看老公一邊無奈微笑一邊給我刷卡。
我就喜歡看兒子一邊暴躁跳腳卻還得乖乖給我拎包。
直到有天眼前飄過彈幕。
【拜金女配終於要下線了!女主今天入職男主公司,還給小少爺送了親手烤的小餅乾,故事終於步入正軌了。】
【整天只知道揮霍男主的錢,還把小寶當成沒有感情的洋娃娃折騰。好在男主父子倆早就受夠了她的市儈虛榮,等他們被女主的純真質樸打動,立馬就會停掉她的黑卡,把她掃地出門!】
【想到這渾身銅臭味的作精闊太以後破產流落街頭,為了搶一個塑膠瓶跟野狗打架,最後掉進下水道淹死,我就渾身舒暢!】
我猛地打了個哆嗦。
剛戴到脖子上的千萬級粉鑽項鍊掉在了地毯上。
正溫柔地幫我試戴項鍊的老公,和在旁邊臭著臉替我捧著七八個愛馬仕包裝盒的兒子同時愣住。
一大一小兩張帥臉齊刷刷看向我,我結結巴巴。
「不、不戴了,把這些都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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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野頂著一頭桀驁不馴的小卷毛,大大的眼睛裡透著三分暴躁七分疑惑。
「蔣念,你發什麼神經?」
他連名帶姓地喊我,像個隨時會爆炸的小炮仗:「你為了這條破項鍊在家裡假哭了三天!現在不戴了?你是不是又看上隔壁展櫃那條一個億的了?!」
我尷尬地把項鍊往外推了推。
「沒有,媽媽突然覺得鑽石太俗氣了,你把那些包也放下吧,重不重?」
我嚥了咽口水,又心虛地看向半跪在面前的老公。
「你也起來吧。」
比起暴躁的陸星野,陸宴辭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他穿著考究的高定襯衫,金絲眼鏡下的雙眸溫潤如水。似乎早就習慣了我一齣是一齣的做派,他從容地撿起項鍊,唇角噙著溺死人的溫柔笑意。
「念念不喜歡?那就不戴。是切割工藝不滿意,還是太重了勒脖子?」
【男主和小寶現在有多無語,以後報復起來就有多狠。】
【讓千億財閥總裁跪著給她戴項鍊,讓天才小少爺給她當拎包人礦,她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陸宴辭這笑面虎的眼神都冷了,估計心裡早就盤算著怎麼弄死她了。】
我沉默地看著半空中的字幕。
原來我是救贖文裡的惡毒女配,我老公和我兒子是男主和小男主。
我這個角色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女主的清純、節儉、不慕名利。女主會用她自強不息的品格,療愈被我這種物質女人折磨的男主,並用廉價小餅乾溫暖我那個暴躁的兒子。
最後一家三口穿著幾十塊錢的純棉T恤,美滿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我,會在下水道里和老鼠搶東西吃。
我捏了捏拳頭。
陸宴辭就算了,畢竟我們是商業聯姻,我看中他的錢,他看中我的臉。
但陸星野......
我看向那個臭著一張臉,卻還是死死抱著我那些包包不肯撒手的小男孩。
雖然他脾氣差得要命,一點不順心就大呼小叫,但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
於是我輕咳兩聲,試探性地問。
「星野,如果有一天爸爸媽媽離婚了,媽媽一分錢都沒分到,還要去撿破爛,你願意跟著媽媽嗎?」
陸星野一愣,隨後整張小臉漲得通紅,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離婚?!你是不是要帶著我的壓歲錢去包養你昨天看直播打賞的那個男小明星?!蔣念我警告你,你想都別想!」
我被他吼得一懵,抬頭對上了陸宴辭藏在鏡片後的狹長眸子。
那雙原本溫柔含笑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他走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我的後頸,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念念,別在孩子面前胡鬧。」
陸星野氣呼呼地把包裝盒往沙發上一扔,轉頭就往樓上跑。
「我這就去把我的存錢罐藏起來!你休想拿去養野男人!」
彈幕嘲笑聲一片。
【這女配腦子進水了吧?她天天作天作地,小寶早就煩透她了!】
【陸宴辭還能裝一??體面,小寶的嫌棄簡直震耳欲聾。】
【笑死,別說她捨不得這潑天的富貴,就算真離了,小寶會跟著她去要飯?跟著她幹嘛?天天聽她唸叨愛馬仕嗎?】
我心臟狠狠一跳,二話不說推開陸宴辭的手。
「我去洗把臉冷靜一下。」
陸宴辭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指腹摩挲了一下,沒說話。
躺在床上,我努力消化著彈幕傳遞的資訊。
我撩起真絲睡裙,藉著壁燈看著自己保養得如同剝殼雞蛋般嬌嫩的雙手,以及剛做好的、鑲嵌著碎鑽的法式美甲。
去下水道里跟老鼠搶發餿的麵包?
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我蔣念就算死,也要死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席夢思上,絕不接受那種又窮又臭的死法!
苦思冥想後,我決定先改變自己對這父子倆的「金錢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