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懲罰_第5章 聽說你今天把你的任課老師給得罪了
“聽說你今天把你的任課老師給得罪了,還將對方氣得勃然大怒。”
傍晚,蕭家的餐廳內,傳來蕭家主人的一句質問。
“早知道那個姓商的女人會到你面前去告狀。”桑佑芸一臉的不以為然,見他一臉正氣凜然,雖然嚴厲,但卻沒有預期中的憤怒。
“既然知道她會到我面前告你的狀,為什麼還要惹怒她?”語氣中又多了幾分嚴厲。
桑佑芸坐在他對面,手握著餐具,潔白的牙齒輕輕咬著下嘴唇,沒好氣的翻了蕭凱風一眼,“想做我的老師,她不夠資格。”
本以為這句話出口後會換來蕭凱風的訓斥,結果他只是沉沉一笑,“就算她真的不配好了,我要讓你學的第一課就是,如何在討厭的人的面前掩飾自己,你連這點都做不到,又怎麼來打敗我?”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打敗你!桑佑芸在心底低喃,卻無法正式那張令她又愛又恨的英俊面孔。
自從蕭凱風把她從那個平靜的小鎮上接回他紐約的豪宅時,她在心底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可直到今日,她預想中的種種報復手段也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
除了每天要接受針劑注射這點讓她無法忍受之外,對於他所給予她的其它管制和命令,好像也沒什麼不滿。
當然,直到現在她還是很介意這男人把商採琳找來修理她。
用力吃著面前的晚餐,有些食不知味,但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吃下了不少。
蕭凱風饒有興味的看她似乎胃口大開的樣子,忍不住揚起一道戲謔的笑,“你今天的看起來食慾不錯。”
腦海中正不斷翻滾著他和商採琳之間,可能會發生某種關係的桑佑芸這才發現,巧慧給她盛得如小山包似的米飯,已經被她一掃而空。
又看到他剛剛還嚴厲的表情因為自己的食慾過好而舒緩了不少,心底驀然一怔,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他還關心著自己的飲食健康?
回想起每次打針,他都會適時出現,大概是知道她怕得要死,所以每次都會陪在她身邊,給予她適當的安撫。
雖然她對他的戒備仍舊很深,但多日來的相處,她發現他對自己除了必要的時候會兇惡會霸道,其它的時候,多數都是縱容的。
甚至被次不經意接觸到他那溫柔的目光時,那種久違的心悸與甜蜜又怎能騙得過自己的心。
原來,她依舊……還是愛著他的。
“凱風……”她突然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柔和得令兩人同時一怔。
下一秒,桑佑芸似乎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臉色一紅,有些尷尬,自己居然在不經意間對他這麼溫柔。
迎上他深邃的眼,她又鼓起勇氣,“如果……如果我每天肯按時吃飯,不再隨便挑食,不再揹著巧慧的面把每天晚上的牛奶倒掉,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讓那個史密斯壞蛋再來給我打針。”
見他俊臉依舊繃著,她急忙孩子氣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呃……我是說史密斯醫生,他不是壞蛋。”
她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可愛表情讓蕭凱風的心頭微微一蕩。
這女人自從被自己擄回這棟豪華大宅後,每天都戒備著做人,偽裝出一副堅強模樣,只有他心裡知道,其實她的心靈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一臉小女兒般柔軟的嬌態,白嫩的小臉微微紅著,神態調皮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把她立刻摟過來好好親上一親。
可強大的自控能力,讓他依舊如泰山一樣坐在原位,只是象徵性的掀掀眼皮,“打針真有那麼可怕嗎?生病了就要接受治療,這已經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她頓時別過俏臉,恢復一臉冰冷模樣,“是啊,你說的對,想要打敗你,沒有強壯的身體,一切都是徒然。”
他無力皺眉,拿她的孩子氣有些沒辦法,“好吧,如果你肯乖乖吃東西,乖乖聽醫生的話按時進行調養,我就讓史密斯停止對你的注射……”
頓時,她眼神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真的肯答應?”
蕭凱風溫和一笑,像個喜歡寵人的大哥哥,“我可不想每天都被人腹誹。”
桑佑芸被他說得一臉尷尬,“何必以小人之心踱君子之腹,誰腹誹你了?”
“有人可不打自招了。”
“你……”
他忍住笑意,將盤裡的菜夾到她的碗內,“好了,吃完了飯到我書房裡,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結果晚飯過後,桑佑芸被帶到他的書房,首先映入視線的便是放在他書房地板上的一個眼熟的行李箱。
她急忙奔了過去,將箱子開啟,裡面的東西全是她以前躲在小鎮上所用的私人物品。
衣服的夾縫中,放著一個醜巴巴的小泥人,此刻正咧著嘴,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看著她。
她不解的回頭,望向那個筆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你……你不是把我的行李箱給扔掉了嗎?”
他緩步走到她面前,半蹲在她的身邊,“你知不知道當初你當著我的面跳海,對於不喑水性的你來說,必死無疑,但我為什麼如此肯定你還活著?”
見她擰眉,他從她的手中把那個醜八怪一樣的泥人拿了過來,“因為這個東西,突然在你曾居住過的崖頂別墅中消失了。”
桑佑芸猛然一怔,頓時想起當初自己跳海後,被人救出,整日抑鬱寡歡,最後竟情不自禁的偷偷回到那幢曾關閉過自己的豪華牢籠。
什麼都沒帶走,只把這個泥人帶到了身上,接著才找到那個小鎮,準備一輩子就隱居在那裡,再不見蕭凱風一面。
沒想到他的觀察力竟如此細微,諾大別墅,竟注意到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細節。
這是不是說明,只要他有時間,就會去那幢別墅……
是去感懷過去?還是……
看著他手中輕輕捏著的泥人,不禁回想起過去,兩人初識不久,蕭凱風陪她一起玩捏泥巴,那個醜八怪,就是他捏出來的第一個作品。
“你好笨……教了你那麼多次,可你捏泥巴的技術還是讓人同情。”往事歷歷在幕,她不禁笑著回憶。
半蹲在她面前的蕭凱風也微微一笑,“那你當初有沒有後悔,收了我這個巧木不可雕的笨蛋徒弟?”
她驀地回過神,迎上他漆黑的眸子,心底猛地一跳,連唇瓣也微微顫抖著。
她好想大聲告訴他,這輩子自己從來都沒後悔過和他相遇相知相戀,更沒後悔把自己的一腔感情全部都拋注在他的身上。
他給過她太多美好的回憶,甚至連夢境都是極美的。
可是現在,兩人卻成了仇人,這個事實真是打擊得她很想哭。
“凱風……”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我……我可不可以玩泥巴?”
※※ ※※ ※※
沒想到時間過得竟然這麼快,第二個週末很快就到來了,這也就意味著商採琳那女人又要出現在她的世界之中。
兩人見面,真是如同仇敵,一個高傲,一個不屑,彷彿前世就註定了彼此之間不會有任何友誼存在。
蕭凱風只說不許挑釁老師,可沒說不許她心不在焉。
結果當商採琳在前面講課的時候,她就在書桌前玩泥巴。
捏泥人所用的泥都是經過烘焙和加工的,蕭凱風知道她從小就喜歡玩泥巴,所以在她的懇求下,特意從外地給她購置了一批上等泥料空運過來。
可以玩到泥巴,桑佑芸平日裡果然聽話了不少,再加上最近每天都有乖乖吃飯,蕭凱風真的不再讓史密斯給她打針了。
想到這些,她當然心情舒暢,像個得懲的孩子般將全部心思都放到了玩泥巴的身上。
可某人卻十分介意她的這種舉動,擺明忍受不了自己的所謂學生會如此漠視她的存在。
氣極之下,商採琳將桑佑芸手中剛剛捏好的泥巴摔了個稀巴碎,還憤怒的上去踩了好幾腳。
這樣一幕,正好被剛剛回來的蕭凱風逮了個正著。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課堂,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口氣嚴厲,被質問的物件居然是商採琳。
看到蕭凱風,她立刻升起滿腹委屈,原本還霸道的氣勢也頓時減了一半,“凱風,這位桑小姐實在難以管教,她根本不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中……”
蕭凱風臉色一冷,“她不尊師重道,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教導她,使用暴力算什麼本事?如果暴力能解決問題,我又何必用你來教?”
商採琳萬萬沒想到,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可是捱罵的居然是她。
但迎上蕭凱風一臉的不通人情,她知道他此刻正處於盛怒之中,真是有口說不清,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先回去吧,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了。”蕭凱風冷冷的下著命令,眼神卻眨也不眨一下的盯著一邊的桑佑芸。
商採琳自知自己剛剛過激的舉動引起了他的怒氣,不敢多做辯解,只能乖乖聽話離開室內。
臨走時,仍不忘狠瞪那惹事生非的小女人一眼,彷彿在警告她,這個仇,她遲早會報。
當室內只剩下二人的時候,桑佑芸狡黠的偷偷抬眼,當看到蕭凱風正用一種指控的目光看著自己時,心底不禁漏跳了一拍。
“我同你說過什麼?不是警告過你要乖乖聽話嗎,是不是想要我把史密斯叫來給你繼續注射?”
她似乎被這個決定嚇了一跳,臉色一白,看來注射這個字眼的確是她的軟肋。
見她被嚇得不輕,蕭凱風立刻又不忍心起來,可她太過頑劣驕縱,調皮起來實在讓人想打她一頓。
剛想轉為柔和的面孔,依舊死死繃著,“佑芸,隨便捉弄人的行為到底對不對,這個道理還用我再給你講解一遍嗎?”
“可我就是沒辦法去喜歡她。”要她對商採琳和顏悅色絕不可能。
並不是她桑大小姐驕傲任性,實在是那個商採琳先惹她在先,從商採琳不由分說的想甩她一耳光那一刻起,就註定兩人今生不同路。
“不喜歡的人,不代表一定要惹怒她。”
訓斥聲依舊在耳邊盤旋,這樣桑佑芸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哀怨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彎身,將被商採琳踩爛的泥人撿起來。
“桑佑芸,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過要對付我嗎,照你這種態度繼續頑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把本事學到手,沒本事,你又怎麼來對付我?還是說你怕了,怕你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和勇氣和與我抗橫?”
“我才不怕你!”
仰起下巴,又回想起自從蕭凱風這可惡的傢伙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後,讓她嚐到了幸福和心酸。
家沒了,親人沒了,現在如寄生蟲一樣被囚禁在蕭家大宅,連自由都沒有,這一切的一切,不全都是他給自己所帶來的嗎。
想到這些,她又怎能不恨。
“蕭凱風,你口口聲聲說會給我報復你的機會,可現在你所做的一切,無非是讓我更加討厭你,如果你覺得非要讓我和那個商採琳相處下去才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那我只能說,你的這個方法用得實在很無聊,我這個人就是很直接的一個人,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學不來某些人的偽裝和卑鄙。”
一番話說下來,她本以為會換來他的怒氣,卻不料他只是沉聲一笑,笑容裡還帶著幾分玩味。
“好,既然你覺得和商採琳在一起無法面對,我會給你一個更直接打敗我的環境,明天,我會帶你進蕭氏集團,只要你有能力,在公司裡找到我的軟肋,你同樣有機會打垮我,這個條件,你該滿意了吧。”
桑佑芸只覺身子一震,對上他挑釁的眼,唇瓣微微蠕動著,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提議。
找到他的軟肋、打垮他,這些,從來都不是她真正的願望啊。
可此時此刻,她卻無從反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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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幢佇立在華爾街上的豪華商業大樓,她當然再熟悉不過,小時候經常跟著老爸給那些叔叔伯伯們開會,她這個小頑皮也就成了這裡的常客。
長大一點後才有了自己喜歡的生活,就是整天窩在家裡玩泥巴,眾所周知,桑小姐的學習成績爛到爆,又因為從小圍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是東方人,所以連英文程度也十分讓人同情。
桑老爸當初已經做好了要養自己女兒一輩子的心理準備,除非她能嫁到好男人。
所以桑大小姐在老爸的呵護下就變成了米蟲,整天過著養尊處優般的奢糜生活。
沒想到蕭凱風竟然把她拎到了這裡,決定親自教導她課業問題。
身為蕭氏集團的總裁,又是華爾街赫赫有名的商界悍將,他肯親自出馬帶徒弟,這個訊息怎麼不令公司上下愕然。
而清晨,他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前桑氏集團總裁的掌上明珠帶進辦公室,眾人已經在背後猜測兩人之間私底下的關係了。
不用說,蕭凱風和商採琳比起來,絕對是一個十分嚴厲的老闆兼老師,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對她軟聲細語,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進了公司,他大少爺立刻換了張兇惡面孔,耳提面命的強迫她同自己學習各種商業知識。
不但如此,還找了幾本厚厚的檔案給她看,檔案裡面的商業術語對她來說猶如天書,根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更別說懂了。
好容易中途有人敲門進來,就是對蕭氏集團很有貢獻的慕辰,兩個男人探討公事,暫時把桑佑芸丟到一邊。
慕辰清冷的目光淡淡掃了桑佑芸一眼,這個穿著打扮如同高中生,渾身上下去擁有一股奇特氣質的女孩,被專門安排了一張小一點的書桌前。
桌子上擺了厚厚的一大疊檔案,他當然清楚那些檔案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迅速的掃視一眼後,他才收回目光,氣定神閒的和蕭凱風談著公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談完公事的慕辰離開了辦公室,蕭凱風才揉了揉痠疼的眉心,望向離自己不遠處的桑佑芸。
這小女人正規規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佇著一個大大的資料夾,整顆小腦袋被埋在資料夾後面,彷彿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
難得她肯用功,他淡淡一笑,起身,來到她面前,不看還好,這一看,他的鼻子險些氣歪。
只見她柔嫩的小手正用力揉搓著一個精緻的小泥人,顯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泥巴上,忽視了他的到來。
而那個大大的資料夾就成了她的保護傘,把她整個身子都埋在後面。
“這小泥人捏得不錯!”
“那當然,捏洋娃娃一向都是我的絕活。”正說著,小人兒突然驚恐的抬起頭,和蕭凱風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雙掌撐住她的桌面,俯下了身將俊臉湊到她面前,“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偷偷把泥巴帶進公司來?”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尷尬的與之對視,“是我忘了通知你。”
“噢?”他性感的應了一聲,“那我有沒有事先警告過你,我是一個嚴厲的老師,一旦發現自己的學生不認真學習,將會採取什麼樣的懲罰手段?”
忽然挺身站直,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臉驚慌模樣,“最近你的胃口似乎又差了許多,看來某人說話不算,不講信用,那我也沒必要再遵守諾言了,今天晚上,我會叫史密斯過來……”
“蕭凱風,你是個惡魔!”她突然恨恨瞪他。
“對啊,我就是個惡魔。”他不怒反笑,一派優哉自然。
“你為什麼這麼欺負我?”她不滿的嘟起嘴,分明就是一副哀怨模樣。
他慢慢冷下俊臉,恢復從前的冷酷,眼神中也流露出明顯的指控,“因為你做了不該做的事,你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對你任性的懲罰。”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桑佑芸被指責得完全摸不到頭緒,她不過就是趁他不注意捏了幾個小泥人,有必要這麼兇的對她嗎。
“自己去想,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對你的懲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