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上山找草藥,差點掉下懸崖,是我救了他一命。
我拽著他的胳膊說:「你娶我我就拉你上來,不然我就鬆手。」
他忙不迭地說:「娶娶娶!」
可是後來。
我們的婚事一拖再拖,直到過了最後期限。
系統判定我攻略失敗,即將抹刀。
於是我設計魏延摔下山崖。
「爬得上來算我倒黴,爬不上來算你倒黴。」
1
我把魏延拉了上來。
劫後餘生,他心有餘悸。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看著我說。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但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同姑娘說清楚。
「我娶姑娘,是為報恩,我可以給姑娘應有的尊重和榮華,但更多的就沒有了。」
我點頭:「嗯。」
「我們伯府的爵位是我大哥用命換來的,理應由他兒子繼承,你不得生出不應有的心思。」
我再點頭:「嗯。」
魏延疑惑了:「那姑娘圖什麼?」
「這你不用管。」
魏延卻警惕起來,上下打量我,心裡估計已經給我安上了一百零八種身份。
我只好說:「我心悅你,所以什麼都不圖。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開心。」
他信了。
男人,就是這麼自信。
2
我跟著魏延下山。
山腳有人在等他。
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郎。
懶散地躺在一塊巨石上。
手臂枕在腦後,左腿屈起,右腿搭在膝蓋處,一翹一翹。
聽見聲響,他迅速跳起來。
「你找到玉愈草了......」
目光落在我臉上,愣了一下,臉色變得非常奇怪。
「這這......這位姑娘是?」
魏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自我介紹:「我是魏延的未婚妻。」
他張大了嘴巴,一副傻樣。
「未未未......未婚妻?」
「對。」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剛剛,在山上,我救了他一命,他以身相許。
」
少年的嘴張得更大了,震驚地看了魏延一眼又一眼。
3
不遠處停著馬車。
三個人坐進去,顯得有點逼仄。
魏延一言不發,主動出去,坐到車伕旁邊。
叫陳緒的少年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又坐下。
「不是,魏延,你未婚妻,我......不合適吧?」
魏延低沉的聲音透進來:「無事。」
陳緒尷尬地看了我一眼,替魏延解釋:「他暈車。」
我「哦」了一聲。
他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儘量不和我對視,面孔卻越來越紅。
我疑惑。
系統這時候忽然叫起來。
「完了,宿主。」
「嗯?」
「我之前想幫你來著,就往魏延的夢裡投了幾個虛擬影片,剛才我才發現,我投錯人了,我投到陳緒夢裡了。」
「什麼樣的影片?」
系統支支吾吾:「就是......你洗澡的影片......」
「什麼?!」
「對不起宿主,我也是想讓魏延儘快愛上你。」
我的臉也紅了。
我不該繫結系統的。
在車禍中死了就死了。
做什麼任務啊。
社死也是死啊。
系統:「而且那幾個影片,宿主你還特別風騷。」
毀滅吧。
4
晚上在農莊借宿。
半夜聽到魏延和陳緒吵架。
魏延說:「要不是你不肯和我上山,我也不至於多個未婚妻,回去還不知道怎麼和爹孃解釋。」
陳緒:「你願意把命給你嫂子,我可不願意。那種深山老林,一個不小心連屍首都找不到。」
魏延微慍:「我大哥死前,你和我都答應過他,會幫忙照看大嫂和承兒。」
陳緒道:「我照看了呀,承兒能拜在正學先生門下,我可是出了不少力。我只是沒像你一樣,把一顆心全捧給大嫂。大嫂只是背上燙傷了一塊,又不傷及性命,你就巴巴地跑上山給她找玉愈草,連命都不要了。
」
魏延沉默片刻:「大嫂愛美,若是身上留下那麼大塊疤,會比刀了她還讓她難受。」
陳緒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決定要娶王姑娘,就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和人家好好過日子。」
魏延沒說話。
倒是陳緒開啟了話匣子。
「不過話說回來,王姑娘一個弱女子怎麼會出現在深山老林裡?她不會是什麼精怪吧?」
魏延:「有病。」
「我看她挺像狐狸精的,你看她那雙眼睛......哎,你說她晚上睡覺會不會現原形?要不,我們去偷摸看一下?」
魏延:「神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5
微不可聞的腳步聲響起。
窗戶邊上多了一團黑乎乎的人影。
我悄悄挪過去,然後猛地拉開窗戶。
窗外,陳緒探著腦袋,伸著食指,正打算在窗戶紙上戳個洞。
夜風湧進來,有點涼。
我和陳緒大眼瞪小眼。
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都呆住了。
「幹什麼?」我冷冷說,「想偷看我洗澡?」
「不是,我沒有!」陳緒反應極大,臉孔猛地漲紅,「我沒有偷看你洗澡,也沒有夢到你洗澡。」
我眉毛微揚。
他懊惱地吸了口氣,一副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樣子。
「所以......你夢到過我......洗澡?」
「沒有,絕對沒有!」
陳緒落荒而逃。
6
第二天。
還和昨天一樣的坐法。
陳緒一上車就裝睡,一眼都不敢看我。
我沒事幹,也睡覺。
快到中午時,馬車才駛進城。
先送陳緒回家,然後魏延帶我回忠義伯府。
魏延他爹原本只是個六品小官,因著魏延的兄長護駕有功,丟了性命,才被封了忠義伯。
魏延說得沒錯,這爵位是他大哥拿命換來的,旁人的確沒資格覬覦。
一進府就有丫鬟迎上來。
「二郎君總算回來了,夫人等你等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