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給你一顆戀愛糖_第四章 他不是壞人啊
「他不是壞人啊,他是小哥哥。」
「什麼小哥哥大哥哥的,等等,你是說他就是一年前救了你的人?」
我點點頭,難怪我一開始就覺得他無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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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在母親節發了一組歌頌母愛的漫畫,畫的是媽媽憂鬱症自殺前對我和哥哥的疼愛,一夜爆火。
但是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網上風向變了,許多人批判我畫風幼稚,甚至有人帶節奏說我物化女性,誤導未成年人。
哥哥和爸爸調查發現是同行惡意競爭,故意誘導粉絲和網友。
他們越來越過分,開始扒出我的資訊,一些網友在微博私信罵我。
【你就是個神經病,你媽也是。】
【你媽都死了,你怎麼不去死?】
……
諸如此類的言論,我每天都能收到幾百條,等爸爸和哥哥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將刀劃破了手腕。
媽媽的死一直是我的噩夢,我永遠記得八歲那年,爸爸出差,媽媽換上一襲紅裙,溫柔地叫哥哥帶我去花園玩兒,她說她要畫畫。
媽媽是有名的畫家,但是已經我很久沒見看媽媽畫畫了。
那天和哥哥玩了一會兒,我想看媽媽畫了什麼偷偷溜回了家,悄悄推開畫室的門看到的卻是一襲紅裙的媽媽一手拿著美術刀躺在血泊中的樣子,鮮血讓紅裙更加豔麗,我的眼裡只只剩一片血色。
爸爸還沒從悲痛中走出來就發現我不願意說話,不願意見人,帶著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從此心理醫生每個周都會上門給我開一些苦苦的藥,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後來心理醫生說我喜歡畫畫,建議讓我學,但爸爸哥哥都反對,母親就是因為畫畫被抄襲維權困難導致靈感枯竭患上憂鬱症,最後選擇離開我們。
最終外公見我病情越來越重力排眾議,親自教我畫畫。
而我也從媽媽死後再也沒有上過一天學,一開始是哥哥回來教我,慢慢的爸爸請了家庭教師,十七歲以前我與外界幾乎脫軌。
十七歲發的漫畫一夜爆火,卻由於網路暴力讓我患上了憂鬱症。
劃破手腕後我被送往醫院,在醫院裡趁眾人不注意我偷偷跑了,我真的覺得很痛苦,但爸爸和哥哥眼裡的擔憂和希望我堅強的乞求讓我只能苟延殘喘。
出了醫院後,我朝著記憶中母親的墓園跑去,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差點被車撞了。
我正想為什麼沒撞到我時,車裡下來了一個人,染著藍色頭髮,帶著耳釘,穿著夾克衫,是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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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劇情周野本該聯絡保險公司,但我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他只好帶著我來到了他們家的私人醫院。
我醒來後,渾渾噩噩被周野帶回了家裡。
在周野的公寓裡我幾次試圖溜走找個沒人的地方,可他像是知道我的打算,一直盯著我,讓我找不到機會。
我也不知道這人怎麼這麼閒。
周野見我情緒穩定後,挑了一天時間出門,回來後情緒低落。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周野卻一把抱住我,將頭埋進我的肩上。
我本想掙扎,但我感覺到一滴溫熱掉落肩頭,打溼了衣服。
周野哭了許久,寂靜的黑夜裡響起了他低低的聲音。
他說:「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媽媽不愛我,從小我調皮搗蛋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哪怕她罵我我都開心,可是她對我只有無盡的冷漠,我甚至覺得我就是她的累贅,於是我放縱自己賽車,打架,醉生夢死,活得像灘爛泥。」
嗯,我懂這個感覺,這些年我也排斥爸爸他們對我心理疏導,消極對待治療,活得渾渾噩噩。
「可是今天我知道了,我的母親很愛我,她只是像你一樣生病了,所以我要陪著她一起慢慢變好,你也一樣,小朋友你要堅強,戰勝病魔,到時候哥哥帶你去賽車,去高空彈跳,去體驗所有好玩兒的東西。」
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話,我想說點什麼回應周野,卻因為應激反應失了語。
我思考了一夜,第二日周野出門後我給他留了張字條後發了訊息給爸爸。
被接回家後,我主動要求住院治療。
住院的一年時間裡,病情反覆,每每眼看好轉卻又會在不經意間聽到一句話而復發,最絕望的時候我總會想起周野,再咬咬牙嘗試新的治療方案。
我不想再看見別人憐憫的眼光,不想爸爸和哥哥再整天為我提心吊膽,我想和周野去賽車高空彈跳,走遍大好河山,畫出最美的風景。
兩個月前,我接受了催眠治療,忘記了看到那些評論後的傷心欲絕,也忘記了周野。
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一直拼命去想,卻讓這次治療又宣告失敗,醫生建議讓我換個環境。
今早那句周野哥哥打開了我記憶的閥門,我想起來了,因為和周野待一起的時候他不止一次想讓我開口說話,引導我叫他周野哥哥,我怎麼能把陪我走過最艱難的時光的小哥哥忘記了呢?
一年不見,小哥哥的變化很大,微長的藍髮變成了黑色寸頭,白皙的皮膚成了健康的小麥色,摘下了耳釘,流裡流氣的氣質變得充滿野性,但又不失溫柔細心,做事也變得超級認真。
所以,糖糖也要努力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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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學校裡實驗資料出了問題,在張姨再三保證下,才一步三回頭離開。
我看著哥哥離開後馬不停蹄地跑去找周野,一邊跑一邊想,唔,今天吃什麼呢?
糖就吃巧克力吧,冰淇淋吃可愛多,要吃草莓味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