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分手吧_第7章 已經凌晨一點了
已經凌晨一點了，霍郢辰那個可惡的傢伙居然還沒有回來。
胡霏霏不禁暗自吃味，回想起下午在餐廳裡的那幕鏡頭，她不禁煩躁異常。
沒想到那個美麗的女人就是霍郢辰的前女友齊若薇。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當霍郢辰看到那個齊若薇時，詫異的眼神以及他臉上驀然間所升起的複雜表情。
向來對任何事都拿捏得體，震定自如的霍郢辰居然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失神。
他目光如炬，眼神炙熱，那一刻，胡霏霏感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之後，那個名叫齊若薇的女人身姿款款的走向他，用一種近乎魔魅的姿態輕輕環住他的肩，兩人抱得那麼緊，好像他們才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而抱著兒子坐在一邊的胡霏霏反倒成了別人眼中的小丑，那種被忽略的屈辱，已經成了她心底的痛。
回過神的霍郢辰輕輕推開齊若薇的擁抱，眼睛卻眨也不眨的死盯著她，“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他的唇瓣微微抖動，眼中所流露出來的複雜情緒讓胡霏霏不懂，也不敢懂。
“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嗎？”
當齊若薇向他發出邀請的時候，她多麼希望霍郢辰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絕。
可他卻在沉默了將近十幾秒鐘之後，將眼神移到了胡霏霏的身上。
“我有些事情要辦，你帶著兒子先回去吧。”
聲音中似乎少了往日的寵溺，取而代之的是連她自己也弄不清的冰冷。
胡霏霏向來不是喜歡糾纏的女人，大庭廣眾之下，她的男友竟然為了另一個女人而選擇將她驅逐，一切，已經瞭然於心。
她保持著良好的風度淡然一笑，起身，抱著兒子，從容的越過他身邊，離開了那個讓她倍感尷尬的地方。
回到家，她苦苦等候，期望著他哪怕一個電話的安慰也好。
可等到凌晨一點，依舊沒有霍郢辰的音訊。
她不禁有些急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始終睡不著，旁邊的兒子似乎受到了驚擾，原本酣然的睡顏漸漸變得不安起來。
胡霏霏嚇得急忙起身，將兒子抱在懷中哄慰著，小傢伙彷彿睡夠了，慢慢睜開了大眼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誰的身影。
她當然知道兒子在找什麼，因為每次兒子在半夜驚醒時，都會主動去尋找父親的懷抱。
霍郢辰已經成了兒子最最依賴的奶爸，可現在小傢伙在找不到老爸，又不習慣老媽的懷抱之後，急得啊啊直叫。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車子的聲音。
她心底一跳，知道那是霍郢辰回來了，隔了好一會兒，腳步聲逐漸接近，當他拉開房門的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胡霏霏彷彿從他英俊依舊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陌生。
“郢辰，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哄著懷中的兒子，將桌旁準備好的奶瓶放到兒子的嘴巴里，小傢伙似乎真的飢餓了，咬著奶瓶便不再放開。
霍郢辰淡淡看了她一眼，只輕輕點了點頭，“嗯，突然有個客戶要見，所以回來得晚些。”
陪客戶？
這個答案對於胡霏霏來講實在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當她是瞎的嗎，下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為了前女友將她和兒子趕走，明明回來的這麼晚，直說他在陪那個女人就好，何必說謊來騙她。
當他走近時，從他的身上又飄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股味道，和齊若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每走近一步，那味道便越來越清晰。
心底被真真實實的刺痛了，她害怕這種感覺，帶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而霍郢辰的俊臉上卻露出非比尋常的疲憊，伸出大手，他在兒子肉乎乎的臉上輕摸一記，小傢伙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咧開嘴巴對著霍郢辰呵呵直笑。
而霍郢辰卻沒有往日的高興，就算看到了兒子在對著他樂，他也只是象徵性的挑起唇瓣。
片刻的縱容之後，他站直身，扯下頸間的領帶，慢慢的開始脫衣服。
胡霏霏似乎在等他給自己一個解釋，哪怕是編出來的也好。
必竟今天是情人節，他居然在看到了前女友之後，不顧她的心裡感受，將她打發回家。
當他回來後，難道不想隨便說點什麼嗎？
可霍郢辰顯然沒意識到她眼中迫切的渴望，當喝夠了奶的兒子撅著光屁股慢慢爬向自己的帥老爸懷中的時候，也被他輕輕撥開。
“別鬧，爹地累了。”
霍郢辰拒絕了兒子的親暱，脫掉外套之後，將自己拋向柔軟的大床上。
被推到一邊的霍成傑鍥而不捨的再次向老爸的方向爬去，大有你不和我玩，我就和你沒完沒了的架式。
霍郢辰微睜著疲憊的雙眸，陰冷的瞪著正努力挑逗自己的兒子，“下去，我現在不想陪你玩聽到沒有。”
雖然不算是怒吼，但比往日不知冷了多少度的嗓音聽在小傢伙的耳中，頓時成了一股威脅。
小孩子的心性最敏感，原本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父親突然兇向自己，脆弱的小心靈立刻蒙受了無限委屈。
轉身，他可憐兮兮的縮排母親的懷抱，去尋找安慰。
胡霏霏急忙接過兒子，無比心疼的將其摟在懷中，忍不住哀怨的瞪了霍郢辰一眼，“兒子才多大你就向他發脾氣，萬一嚇到他怎麼辦？”
見兒子似乎受了委屈，霍郢辰也自覺剛剛的口氣有些過分，“我只是有些累了，很想睡覺。”
他放柔語氣，安慰的拍了拍兒子軟軟的後背，“好了好了，是爹地錯了，爹地不該兇你，寶貝，來，給爹地抱抱……”
他抓過小傢伙，攬進自己的懷中，又是親吻又是哄勸，沒多久小傢伙便在父親寬厚的懷中沉沉睡去。
而這種恬靜的場面，似乎偏離了胡霏霏腦海中的期盼，隱隱約約中，一股強烈的不安正向她襲來。
第二天清晨，當胡霏霏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看到霍郢辰已經離開了臥室。
看了看時間，才上午七點半，而這個時間，卻並不是霍郢辰上班的時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前些日子還好好的，但是當那個齊若薇突然出現在他的世界中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當她不小心在他常用的抽屜中發現那張照片的時候，她心底徒升了一股隱忍的不安。
對於霍郢辰的一些生活習慣她多少是有些瞭解的。
他尤其喜歡將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放在常用的抽屜裡保管。
第一次發現那張照片時，照片被塞到了一本書中，當時她看過之後，又原封不動的將照片放回了原處。
本以為那張照片會成為被他塵封的記憶，永遠的夾在那本不常看的工具書裡，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將照片的位置轉移。
就算再如何大度，當一個女人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這麼赤裸裸的在心裡裝著另外一個女人，也無法平靜的面對這一切。
此時，遠在南部的老媽突然又打來電話，千篇一律的打聽她在A市的生活過得好不好，她與霍郢辰之間的關係如何，小外孫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當胡母問到她究竟什麼時候與霍郢辰結婚時，胡霏霏被徹底問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什麼樣的藉口和理由打發掉她老媽。
機械似的放下電話後，腦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晚，霍郢辰在梧桐樹下抱著她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在你身邊，一輩了不離不棄……”
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守在她身邊，卻從來都沒有向她求過婚。
沒有婚姻……
她和他之間，從來都沒有談到過關於婚姻的字眼。
胡霏霏猛然間意識到什麼似的，腦內打了一道沉重的響雷。
為什麼現在才反應過來，霍郢辰雖疼她寵她，卻從未想過用法律的途徑來給她承諾和保障。
那麼，當他與分開多年的初戀情人再次聚合的時候，他又會將她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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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郢辰又是很晚才回來。
她真是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些什麼，好像總有忙不完的事，做不完的生意，見不完的客戶。
她知道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要有一個心胸寬廣的女人陪伴其左右。
而且霍郢辰也曾經說過，他不需要她的女人外出賺錢養家，霍家只要有他來支撐著經濟就足夠了。
為了他的一句話，她專心的留在家裡侍候兒子，當一個專職老媽。
凌風集團在A市的地位，也隨著一筆接一筆的生意而變得越來越壯大。
但凌風集團以外的人，卻從來都不知道老闆霍郢辰背後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好吧，她不爭！
她向來也不喜歡爭，做他背後的小女人，安安穩穩的享受著他的寵愛和關心，感受著擁有兒子的快樂就足夠了。
但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在霍家的位置越來越不重要。
煩惱的時候，他從來不與她分擔。
他累，他倦的時候，自己就會被他自動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不知道他整天都在忙些什麼，什麼都不敢問。
知道他煩他累，他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所以胡霏霏聰明的從不主動去涉及他的另一個世界。
但這樣的愛情，真的是她心底最想要擁有的嗎？
看著很晚才跨進家門的霍郢辰，臉上依舊帶著倦意和疲憊，她小心翼翼的屏著呼吸，知道這時的他一定又因為什麼事而煩惱。
一肚子的話想問他，包括他和齊若薇之間的關係，那天他又與齊若薇聊了些什麼？兩人……兩人究竟想如何處理現在的感情。
這些話，她統統不敢問出口。
最後，只能奉上一臉微笑，道：“晚飯吃了嗎？要不要我叫張嫂再煮些宵夜給你？”
踏進家門的霍郢辰胡亂點了點頭，“我在外面吃過了。”
“哦。”她急忙上前接過他手中的筆記型電腦，又幫他脫去身上的外套。
“是不是累了，我放洗澡水給你，洗個澡，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覺吧，我看你臉色有些疲憊，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事實上她想問，你和齊若薇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現在又想如何處置我和小杰？
霍郢辰十分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彷彿對胡霏霏能關心自己的工作狀況有些難以理解。
他最近的確很忙也很累，一堆焦頭爛額的爛事統統找到了他頭上。
害得他有些分身乏術，難以控制，甚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可他從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卻是，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在面對困難和挑戰的時候，一定要勇敢面對，絕不對讓自己的家人和親人為自己擔心。
僵硬的搖了搖頭，他將心底所煩燥的一切統統撇開，並扯出一記虛應的淺笑，“沒什麼，只不過就是一些繁瑣的公事而已。”
這番話聽在胡霏霏的耳中，分明就成了一種逃避。
到了現在，他仍舊不想與自己分享他心底的一切，這項認知，令胡霏霏不禁心升難過。
輕咬著貝齒，她將他的衣服掛起，順手又將他的檔案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靜默。
一種近似於尷尬的氣氛添滿了霍家的客廳。
調皮可愛的霍成傑已經一天天長大，輪廓清晰的五官，向父母炫耀著自己已經得到了他們身上最優秀的遺傳。
他肆無忌憚的在霍家鋪著長毛地毯的客廳正中爬來爬去，偶爾還能傳來小傢伙自娛自樂的呵呵笑聲。
脫去外套的霍郢辰去了一趟洗手間，當他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胡霏霏正忙著泡茶。
而霍成傑卻調皮的坐在桌子前，賣力玩著他剛剛放到上面的筆記型電腦。
小傢伙不知怎麼將電腦蓋子開啟，小手小腳在電腦上踩來踩去，更過份的是，小傢伙玩得不亦樂乎之際，還有鍵盤上很爽的尿了一下。
他心底當下一驚，一口氣衝到兒子的面前，將正被兒子大肆破壞的電腦搶過來，試著開機，結果開了幾次，都不成功。
見自己剛剛發現的玩具被搶，小傢伙當然十分不悅，伸出小手，還要試圖和父親大人爭個你死我活。
“見鬼！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欠揍？”
霍郢辰一聲怒吼，忙將電腦拿向另一邊。
小傢伙似乎十分不滿意父親的粗暴行為，哼！霍家他才是老大，他要的東西誰也不許搶。
想著，再次伸出小肥手，他非要贏過老爸不可。
霍郢辰凌厲的眼神狠狠向兒子瞪過去，並伸手不客氣的揮開兒子撲過來的小手。
“啪！”
十分清脆的一個聲響，小傢伙粉嫩嫩的小手被狠狠的打到了。
“郢辰，你幹嘛？”
胡霏霏聽到這刺耳的一聲，心疼得都快要跳出來。
就見兒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顯然是受到了十分強烈的委屈。
正在氣頭上的霍郢辰原本就一肚子火，再加上近些日子以來和老狐狸一直周旋於鬥法之中，心頭難免焦躁。
此時又聽到兒子刺耳的痛哭聲，更惹得他心煩意亂。
“你還敢給我哭？”
他一把將小不點扯到自己的面前，眼神恫嚇的瞪著不住哭泣的兒子，“你知不知道這裡電腦存的資料有多重要？可你這個小東西居然說尿就尿……還哭，你還敢給我哭？閉嘴！”
他怒吼，雙手抓著兒子小小的身子。
胡霏霏急忙上前阻攔，卻被霍郢辰一把揮開。
“叫你閉嘴聽到沒有？”
小傢伙聽到平日裡疼愛自己的父親這麼兇的吼著自己，不但沒有閉嘴，反而哭得更加慘烈。
霍郢辰怒極攻心，眼前的小東西突然變成了一個欠扁的小惡魔。
一把將兒子翻在自己的膝頭，大手向下一揮，“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巴掌聲落在兒子肉乎乎的小屁股上，小傢伙慘遭父親的毒打，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霍郢辰，你夠了沒？”
胡霏霏衝過去一把將他推開，並心疼的把受盡委屈的兒子抱在懷中。
一雙美目內含滿怨氣，她沒好氣的瞪著他，“你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為什麼不說出來，拿兒子撒氣算什麼本事？”
“撒氣？你以為我是在拿兒子撒氣？”
霍郢辰似乎也被氣得不輕，“你知不知道剛剛被這個小混蛋撕掉的東西有多重要，整個凌風集團籌備了整整一個月，計劃部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搞出來的檔案，就被這個可惡的小混蛋給搞毀了……”
“就算這些東西再如何重要，兒子他才幾歲，你以為他已經成熟懂事到能分清什麼是檔案，什麼是廢紙的地步了嗎？”
“胡霏霏，你究竟明不明白什麼叫管教？你又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慈母多敗兒？”
他氣得瞪圓了眼睛，“這小東西就是被全家上下寵得無法無邊，才會變成今天這副難以管教的樣子，你看看他，受了委屈就知道躲起來哭，這是男子漢該有的姿態嗎？”
“拜託，他一歲還不到，你居然想讓他有男子漢氣概？霍郢辰你腦袋沒問題吧，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不開心的事，大可以放到檯面上大家商量著解決，可現在算什麼，你完全將自己的內心封閉，不肯讓別人進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我也很痛苦？”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我是什麼意思你比誰心裡都清楚。”
她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累積在心底的怨懟彷彿終於有了訴說的途徑。
霍郢辰被她吼得完全摸不到頭緒，又加上剛剛兒子惹得他心煩意亂，口氣難免重了起來。
“胡霏霏，你這個樣子會讓我以為你根本就是不可理喻，誠如你所說，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大可以搬到檯面上來說，何必遮遮掩掩，含沙射影？”
“好，說就說。”
胡霏霏一臉豁出去的樣子，“你……你紅杏出牆，琵琶別抱！”
“你說什麼？”他被她用的這兩個詞語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齊……齊若薇，她就是你以前的初戀情人，那天在餐廳裡你們兩人意外重逢，肯定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互訴衷腸了吧。”
只要想到他身上還沾著她身上的香水味，胡霏霏就氣、氣、氣、氣個半死。
霍郢辰沒想到這女人會這麼清楚的叫出齊若薇的名字，臉色當即沉了下去，一種自己的秘密被人偷窺的感覺令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起來。
“誰告訴你齊若薇這件事的？”
口氣冰冷，彷彿這三個字就是他心底的一個莫大的禁忌，偏偏這女人竟然還不要命的來揭露他的私人領域。
“這麼說你和她之間果然有什麼了對不對？”
胡霏霏把他臉上的不快當成了一種預設，瞬間，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難受不已。
霍郢辰冷冷的看著她，時間就在兩人相互瞪視的過程中緩緩流逝。
“我和她之間，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乎在極力隱忍著心底的不快，從齒縫中僵硬的擠出一句毫無誠意的解釋。
胡霏霏倔強的別過臉，“誰信。”
他冷哼一聲，彷彿對於自己剛剛的解釋深惡痛絕。
“不信算了！”
冰冷的道出這四個字，他不理會胡霏霏小臉上的絕望，也不理會仍舊在哭鬧中的兒子。
越過這母子二人，轉身，他又拖著疲憊的身子，毅然絕然的將她們拋在原地。
望著他堅絕離開的背影，胡霏霏的淚水終於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至腮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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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書房內，此刻煙霧繚繞。
霍郢辰疲憊的倚在皮椅內，指尖夾著一隻香菸，白色的煙霧順著指縫緩緩上升，菸灰已經快要燃燼，他卻保持著一個坐姿，僵硬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拉開辦公桌的抽屜。
看著裡面躺著的那張照片，裡面的他，笑得那麼陽光燦爛，彷彿世間一切的不開心都與他扯不上任何關係。
齊若薇……
照片裡的那個被他抱在懷中，笑得如此燦爛的女人，她叫齊若薇嗎？
這個名字，不知何時已經漸漸被他所遺忘，甚至連那張精緻的面孔如今也在腦海中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指尖的菸灰因為他輕輕的一個抖動而掉落了下來，剛好掉到了照片上。
殘留的煙火幾乎是毫不留情的將照片燒出了一個黑色的洞洞。
對此，他卻毫無反應。
彷彿這張照片最終的處理方式就該如此似的。
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重逢，如今的齊若薇已經退去了少女時代的清純，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嫵媚之色。
到了現在，她眼中居然還能流露出那種無辜的光茫。
“郢辰……”
她柔美的聲音依舊，還帶著幾絲曖昧之色。
“真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我們居然還有再重聚的一天。”
他冷冷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溫度，“聽說你去了M國。”
“三天前，我和父母從M國搬回了A市。”她的眼中，流露出對他的炙熱，但他卻選擇了忽略。
“既然走了，還何必再回來，怎麼？他對你不好？”
“郢辰……”
齊若薇突然感性的輕喚著他的名字，之後，想也不想的撲進他的懷中。
“對不起……其實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很想同你說聲對不起，我知道當年全都是我的錯，我竟然會為了……”
“夠了！”
他十分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並將撲到自己懷中的女人推開。
“當年的事我早就忘了，我和你之間，現在什麼都不是。”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那件事發生以後，我就向他提出了分手，我們……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聯絡過了……”
她乞盼的看著他俊美依舊的容顏，“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我想與你重新開始……”
“SORRY！我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而且她還生了一個孩子給我，齊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恐怕無法再續前緣了。”
“你是說……剛剛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就是你……你……你結婚了？”
“是的，我很愛我妻子，也很愛我的兒子，我和你之間的事早就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後變成了永遠的過去式。齊若薇，我從來都沒後悔自己所做過的一切，包括愛你，包括放棄你，也包括我現在所選擇的一切……”
殘忍的回答，令美弱天仙的齊若薇徹底陷入了絕望。
即便是面對她楚楚動人的眼淚，他也毫不心軟的狠心拒絕了她的求合。
霍郢辰的確從未後悔過。
現在的他，愛胡霏霏，愛霍成傑，這母子二人給了他一種家的感覺。
從小父母雙亡，在爺爺嚴厲的統治下，他逐漸失去了自我，就連當年的齊若薇，也從未給過他這種濃濃的歸屬感。
他以為自己今生註定要與孤獨為伍，可胡霏霏的出現，卻打破了他原本冰冷的世界。
已經忘了從何時開始，那個單純天真、滿臉掛著小雀斑的丫頭就這麼闖進了他的心扉。
看著她哭，聽著她笑，目睹了她為自己生兒子時所遭遇過的危險，以及她為了給自己過生日所精心準備的一切。
有喜有怒，有悲有笑，這才是真正完整的人生。
室內突然出現在股刺鼻的焦味。
他猛然間回神，才發現手中的那張照片，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
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已經到了隔天的下午。
他居然在自己的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天一夜，難怪會累得渾身痠痛。
起身，向書房外走去，每走一步，都會回想起昨天和胡霏霏的那場爭吵。
那個小女人自從住進霍家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和他相處，雖然偶爾撒嬌，又迷糊得讓人想揍她一頓，但類似於昨天的那種爭吵，還是第一次發生。
她……真的很在意自己和齊若薇之間的關係嗎？
可是他實在不解，她究竟是如何得知齊若薇這個名字的。
越想越煩燥，又記起昨天自己因為憤怒而過於暴躁的態度，忍不住在心底後悔自責。
還有那個被他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兒子，昨天也被揍得不輕。
現在想來，真是心疼個半死，他肯定是瘋了才會對心肝寶貝動粗。
說來說去，都怪那隻老狐狸，如果不是他，他怎麼可能會被搞得焦頭爛額，失去了原本的方向。
加快腳步直奔臥室，推開房門，幻想著可愛的兒子能夠不計前嫌的尋求他的懷抱。
也幻想著一會看到了胡霏霏，隨便說些好聽的，那小女人還不乖乖向他投降？
可是……眼前這是什麼狀況？
霍郢辰一臉茫然的看著諾大的臥室裡空無一人。
豪華的大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兒子平時玩的一些小玩具也消失得不見蹤影。
他心頭一亂，急忙拉開衣櫥，只見胡霏霏經常穿的那些衣服，還有兒子的衣服以及日常的生活用品統統都不見了。
“張嫂……陳伯……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胡霏霏和霍成傑她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