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月光_第4章 整整一路
整整一路,阮天愛都紅著臉不敢去看笑得很過分的季英旭。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裝睡,更可惡的是,他還惡作劇的將自己給……非理了!
回想起早上的那一幕,她便忍不住臉紅心跳,他霸道的將她拉進被子內,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機會的吻她親她。
她掙扎著要逃跑,可他卻像蠻夷部落首領一樣把她從上到下親個遍,就在他撕開她睡衣的時候,她開始大喊非禮,可這時他卻像剛剛從睡夢中驚醒般很傻的看著她,並說了一句讓她想去自殺的話,“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這傢伙擺明打算將剛剛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真是厚臉皮!
更可惡的就是,當他搞清狀況時,不但不為自己的非禮行為道歉,反而還慢條斯理的說,“我剛剛只是在做春夢而已,還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我是大淫蟲呢。”
他哈哈直笑,她則被他氣個半死,原來這傢伙根本就沒睡,裝睡!
就在她幻想著用各種理由將他殺死的時候,他卻優哉遊哉嚷著要去上班了,還堅持讓她陪他去買新內褲新襯衫,害她像個小女僕一樣整個早晨都圍著這位刁蠻的大少爺屁股後轉。
一路上,他不停的給她講早上的春夢做得如何如何,還說夢裡的那個女孩身材又瘦又扁,長得也不可愛,擺明就是把她當成夢裡女人的原型。
阮天愛氣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被他的惡嘴巴吃得死死的,坐在他車裡一聲不吭,只恨昨天為什麼不在菜裡多放花椒直接吃死他。
總算來到公司,一點也不怕緋聞滿天飛的季英旭居然抓著她的小手踏進大門,害一群員工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本能抽回被他抓住的小手,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居然讓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一閃即逝的不爽。
“英旭……”伴隨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和一聲令人耳根發麻的嬌嗔,只見季英旭的懷中瞬間多了一隻性感尤物。
而阮天愛則被那個尤物揮蚊子似的揮至一邊,險些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英旭,我出國將近兩個月,這兩個月你有沒有想我?”美麗尤物奉上一朵令人垂涎欲滴的笑容,塗著滿天紅的纖纖玉手還死死扣住季英旭的脖子,完全將自己當成無尾熊般倒掛在他身上。
季英旭仔細一看,終於看清這顆不明飛行物的面孔,原來是他前任女友秦佩佩,也就是上次在珠寶展上令他形象大損的女主角。
上次那件事的發生已經讓他對這女人的評分大打折扣了,後來知道她同家人去國外遊玩,也免去他說分手這道程式了,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會奇蹟般出現在他公司裡。
本能的望向被粗暴推至一邊的阮天愛,他從她不滿的眼中找尋找一抹受傷的表情。
剛想開口講話,可惜懷中的無尾熊卻再次吻上他的嘴,“英旭,我老爸知道我們在拍拖,他說想親自見見你,今天晚上來我家好嗎?我媽咪說她會親手為你做她最拿手的紅燒排骨……”
見這樣一幕在自己面前上演,阮天愛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很諷刺,多日來的相處雖然已經讓她不再害怕季英旭的存在,但同時……似乎也賠上了她的一顆心。
原來這樣的感覺應該就叫做嫉妒吧,至少活了二十幾年,她終於有機會體會,但卻心痛得讓她沒來由的想哭。
“季先生如果要忙著和女朋友約會,那我先去辦公室上班了,不打擾了。”
轉身,她快步走向電梯,身後傳來季英旭讓她站住的吼聲,可她卻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英旭,她走她的,你幹嘛叫那麼大聲?”
“走開啦,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在公眾場合摟摟抱抱,喂!你聽力是不是被聾子傳染了,叫你走開沒聽到嗎?阮天愛……”
身後的噪音直到她衝進電梯後,終於漸漸結束。
不知為什麼,居然很想哭,她抽咽幾聲,眼淚竟真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氣哼哼用衣袖抹去淚水,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脆弱。
那傢伙是她什麼人?她又有什麼資格哭?他本來就是個淫蟲,只要是女的就會亂親亂抱,她該不會是傻傻的以為他親她摟她就是喜歡她吧?
望著電梯鏡子中狼狽的自己,她趕忙拿出包包內的化妝盒為自己擦粉掩飾,並以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面孔出現在電梯外。
“阮天愛……”
背後傳來一道急促的吼聲,接著,她的手臂被人從後面扯住,“你的聽力是不是也罷工了,叫你那麼久都不肯回頭,純心給我臉色看是吧。”
好容易擺脫纏人精秦佩佩,他乘坐另一部電梯追了過來。
阮天愛裝傻的看著他,“你剛剛有叫我嗎?我真的沒有聽到耶。”她想要扯回自己被他揪住的手腕,可他卻死抓著不放。
看她一副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季英旭不禁露齒一笑,“你該不會是吃她醋了吧?”
刷!她小臉一紅,表情不自在到極點。
“胡說八道!我只是怕自己留在那裡打擾你們相親相愛,就算我再不識趣,也不好當自己老闆和未來老闆娘的電燈泡吧。”
只要一想到那女人說要帶他回家去吃飯,就會讓她想到相親見家長的場面,原來他們之間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有點心痛,但她才不要承認。
“原來你臉紅的樣子居然這麼可愛。”他亂沒正經的調侃,剛剛被她甩開時的不爽一下子煙消雲散。
“我臉紅是因為被你傳染了,才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她急忙用雙手捂住雙頰,恨恨瞪著他。
“那你以為我想象的是什麼?”逗她總會讓自己莫名其妙的變得開心。
“我要去工作了!”她踩著重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位置,一邊的秘書小姐很恭敬的向總裁道早安。
季英旭象徵性點頭,轉身,雙手撐在阮天愛電腦桌前的桌面前並衝她擠擠眼,“我猜你一定想起今天早上我做的那個春夢了才會漲紅雙頰。”
他小聲在她面前說,阮天愛氣得剛想站起身,他卻突然恢復一臉正經,“阮小姐,把上個星期設計部交上來的那些圖紙整理一下,十分鐘後送到我辦公室。”
她一股火剛要竄起,他大少爺卻轉身走人,可惡的傢伙!她在心底低咒,他果然比從前更惡劣。
“阮助理,你臉色好像有些難看的樣子,是不是生病了?”一邊不明所以的秘書小姐有點關心。
“沒……沒事!”她慌張掩飾,就怕被別人誤會什麼。
“哦,前段時間公司里人都在傳你是總裁的學妹,真讓人羨慕,想必總裁在讀書的時候一定是那種被全校人矚目的風雲人物吧。”秘書小說一臉嚮往。
她只能奉以假笑點頭,“是啊!風雲得很呢。”風雲到她曾發誓一輩子都不想看到那個死傢伙!
十分鐘後,阮天愛抱著一大疊檔案敲門來到季英旭的辦公室,這男人的適應力真是太強了,昨天還大病一場,今天好像就已經沒有什麼了。
她將整理好的設計圖放到他桌上,臉色臭臭的,“季先生,你要的東西我都送來了。”
“噢,放那裡就行了……”他忙著將昨天堆得高高的檔案開始分類。
見他頭也不抬一下,阮天愛又小聲說:“沒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
“有事!”
“呃?”她一怔。
他突然抬起頭,甩給她一份寫好的菜譜,“這是我每天三餐的食譜,看看哪道菜不會做?”
阮天愛有些不明所以,拿過菜譜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爾後不禁皺起眉頭,“你每天三餐的菜譜幹嘛要交給我?”
“因為我未來一段時間將會由你來侍候,你當然要把我的胃侍候得週週道道了,給我記住哦,不許再在菜裡放花椒,否則我就把你扔到月球這輩子都甭想回來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崩潰,“季先生……”
她剛想開口,他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在此之前我沒通知你嗎,從今晚開始,你要搬到我家當我的私人保姆。”雖然表情一副無辜,可眼內卻全是惡作劇的笑意。
“我為什麼要當你保姆?”
“就因為這個啊!”
他捲起袖筒,露出仍舊殘留著一串串紅疹的手臂,“我會變成這樣可都是你的傑作,怎麼?惹了禍就想不認帳?”他一臉威脅,“如果我不小心掛了,你要償命知道嗎?”
說著,他還衝她做了一個嚇人的手勢,“到時候我晚上會變成厲鬼去你床邊陪你做伴。”
“你……你怎麼可以完全怪我?我……我又不知道你不能吃花椒。”見他做出貓狀要抓人,她還是怕怕得後退一步。
“這麼說你就是打算逃避責任了?”
“可是我為什麼要住你家?”只要一想到兩人在一起朝夕相處的鏡頭,她就會剋制不住那種火辣辣的念頭,“我……我照顧你當然可以,但……但不一定要住在一起吧。”
他突然變得有些委屈,眼神也黯淡下來,“好吧,我向來不喜歡勉強別人,如果你覺得和我住不方便的話我當然不會說什麼。”
正說著,他突然臉色難看的輕咳幾聲,阮天愛被他虛弱的樣子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季……先生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沒……沒事……”他勉強扶著桌子搖搖手臂,“我已經習慣這樣了,每次過敏之後身體狀況都會變得很糟糕,小時候還有外公外婆照顧,可是現在……”
他一臉哀慟,“我爸媽出國去度第N次蜜月,我妹整天像瘋婆子似的在外面鬼混,她只關心我的錢,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憐,生病了都沒有人照顧……”
“你……你不要這樣……”
她感覺他好像快要哭出來了,“你家裡不是還有傭人嗎,你可以讓你家傭人來照顧你啊……”
說完,她在心底狠狠給了自己一拳,她到底在幹什麼嗎,人家都已經被她害成那個樣子了,她居然還想把他當成貨物一樣扔掉。
“也是哈,實在不行就叫我家的園丁忠伯幫忙照顧一下,雖然他有點老年痴呆,不過還有打掃房間的樂桃,她只不過有點色色的,每次回主宅都會把我當凱子想釣我,但實在不行還有菲姨啊,她是我家管家,很疼我的,只不過記憶力有些差,大多時候都分不清什麼是鹽什麼是糖……”
“你……你家傭人怎麼都那麼奇怪?”
她皺起眉頭,見他又咳了起來,她嚇得轉身倒杯水給他,“好了好了,我會照顧你,如果把你交給你家那些奇怪的傭人,搞不好你會比現在病得還要慘。”
季英旭“虛弱”的接過她倒過來的水輕啜一口,低下頭,他覺得自己憋得快要笑出來了,可阮天愛卻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仍舊在關心著他所謂的“病情”。
“那我們就說定了喲,在我身上的紅疹消失之前,你都要照顧我,無論我怎麼發病怎麼難纏,你都不可以反悔知道嗎。”
“好……好吧!”
她傻了叭唧的點頭,覺得他的表情有點怪,但又搞不清怪在哪裡?為什麼有一種小紅帽被大野狼騙了的感覺?
“砰!”
阮天愛第四次被某個討厭的傢伙從床上一腳踢了下來,雖然他家地板上鋪著厚厚的長毛地毯,摔在上面只會讓屁屁稍微痛一下下,但連續四次被踹的滋味已經火得讓她想殺人滅口了。
“呃……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正熟睡中的季英旭突然聽到一聲悶響,急忙睜開眼,就見阮天愛很狼狽的坐在地板上,“你沒事吧,有沒有摔痛?”
她沒好氣的瞪他,“如果我把你從床上連續踹下去四次你會不會有事?”
這男人不僅人格偏執、脾氣怪異、有強烈潔癖和某種妄想症,現在就連睡覺的習慣都變態得很欠扁。
她好心充當他臨時保姆大包小包的搬到他家,學著去給他做那些奇特的早午晚三餐,到了夜晚,還在他可憐兮兮的所謂淚水攻勢下陪他睡一張床。
因為季大少說,如果晚上房間沒有人守著,他很容易因為再次發高燒而直接病死。
所以這次過敏事件的罪魁禍首當然義無反顧的任勞任怨,還好他的床是KING SIZE,就算中間放個枕頭也不會影響到她睡覺的舒適度。
可是季英旭卻像有多動症一樣,每次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都會一腳踹向她的屁股,並直接把她踹到地板上。
然後他還會裝出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向她賠禮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從小到大習慣了一個人住一間房睡一張床,每當我的床上有多餘障礙物的時候,我都會本能的把那些障礙物從我的床上踹下去。”
“我哪裡長得像多餘的障礙物?”阮天愛這輩子也沒被誰這麼對待過。
“對不起嗎,要不然……”他仍舊一臉可憐巴巴,“要不然我再往邊邊一點好了。”
兩人繼續睡,可無論她躲他多遠,他都會隔空一腳,將她很不客氣的從床上踹到地下。
已經是第四次了,阮天愛實在是忍無可忍,她抱著枕頭和被子決定去睡客廳,可身穿一套性感睡衣的季英旭則懶洋洋將自己的手腦枕在手臂上望著她的背影。
“難道有人要說話不算話了打算把病人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他最近變態了,總是喜歡去挑戰她怒氣的極限。
“我看你身體健康得可以,我已經被你踹下去四次了,我可不想整晚都當你的沙包來踹,反正你家這麼大,而且外面的那張沙發看起來睡上去也蠻舒服的樣子,我決定從今以後那裡就是我的床了。”
“那萬一我晚上發燒想叫人的時候怎麼辦?”他繼續慢條斯理的和她打哈哈。
“你臥室的門不要關,如果你有不舒服的話就扯開喉嚨叫我名字。”她瞪他一眼,繼續向諾大的臥室門外走。
“你有聽過病人還會扯著喉嚨大喊大叫的嗎?”
“哎,你應該不會虛弱到連喊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不好說哦。”他癢裝出一副無力的樣子,“對於像我這種有特殊體質的人來說,連吃花椒都會發高燒,還有什麼別的不可能?”
“那……那你究竟要我怎麼樣?我已經被你當做多餘障礙物踹下去那麼多次了,如果再踹下去,今晚我們兩個誰都沒得睡。”
雖然很生氣自己被他踹,但只要一想到他病歪歪的樣子,心底還是產生了千百個不忍。
“不然這樣子好了。”他突然從抽屜裡找出一條細繩,並衝她勾勾手指,阮天愛不解,但還是不太情願的走了過去。
“幹嘛?”
他突然將細繩綁到她的腰上,另一端綁到自己的腰間,順手,他將她拉到自己的枕邊,一條手臂還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身側。
“如果這樣子睡的話,我想你就不會被我踹到床底下了。”
她吃驚不已,不敢相信這男人居然能想出這麼爛的主意,不過……她的臉枕在他超長的大枕頭上,眼前就是他堅挺的胸,雖然他穿著真絲睡衣,可她還是能聞到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特有的男性氣息。
她的腰被細繩綁住,活動空間只能左右翻身,諾大的床,她甚至連五十公分都沒遠離他,而他剛大喇喇的呈大字型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並露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只要我綁著你,你今晚就是安全的。”
他順手關掉檯燈,伸出右手在她的臉上輕拍一下,“好了我的小保姆,睡吧。”
去!她才不是他的小保姆呢。
黑暗中,她已經了無睡意,這傢伙根本就是在折磨她的意志,兩人睡得這麼近,她甚至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好像……好像還能聽到他的心跳。
旁邊睡個絕世美男,就算再白痴的人也會受不住這種誘惑吧?
“睡不著嗎?”黑暗中,傳來他好聽的嗓,“該不會擔心我會對你不懷好意吧?”
她剛想說什麼,他又繼續道:“放心,你身材那麼扁,而且也不是大美女,我是不會對你這隻喜歡臉紅的小白兔下手的。”
嘖!不下手才有鬼!他在心底低念,如果不是怕嚇著她,早將她吃幹抹淨了,哪還會有這麼多前奏。
唉!想他季英旭風光一世,竟然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去追這個小女人。
而這話聽在阮天愛耳裡,就成了一種諷刺,她氣哼哼轉身,將屁股對著他,“所以你這隻淫蟲最好整晚都離我遠一點。”
空氣靜默,沒多久,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她聽出他是睡著了,心底有些失落,閉上雙眼,睏意襲來。
睡夢中,有一雙手將她抱了過去,她的頭窩在某人的頸窩處,真絲睡衣的質感真是好得沒話說,讓她的一條手臂也情不自禁的摟了過去。
一夜好夢!居然連廁所都沒去一趟。
阮天愛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有一種上當的感覺。
因為每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都會用那條繩子將她的腰繫住,第二天醒來,她一定會安安穩穩的睡在他懷中,兩人的姿態絕對有夠親蜜。
所以她乾脆提議既然他已經習慣床邊有人了,那麼繩子應該就沒有必要再用了,可是每當把繩子解除的時候,他的老毛病就會再犯,她已經不止一次的被他再次從床上踹下去,所以最後她只能妥協一那條繩子。
他不會動她,只是很溫柔的摟著她,睡在他懷時原感覺很舒服也極安心,就像天經地義一般,但是又覺得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和季英旭相處久了,她發現他性格中的小孩子脾氣很強烈,有時候一點都不像一家大公司的負責人。
有潔癖已經夠讓人不爽了,偏偏對任何事的要求都高得出乎人想象。
他基本容忍不了下屬犯錯,和上學時的那個學生會會長真是一模一樣的難侍候。
還好他身上的紅疹在藥膏的作用下一天天慢淺變淡,不過他的後背還是有些嚴重,癢起來他就不停的抓,甚至想要把那些紅疹統統抓破。
每次看到他癢得一臉痛苦的樣子,她就會倍加自責,也變著法的做各種美食侍候這位大少爺的胃,他提出的任何一個要求她都會一一滿足。
不過他對酒的愛好卻讓人有些受不了,醫生都已經講過這種時候最好少接觸辛辣的飲品,偏他不聽,每天都會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偷飲一杯。
聶爾浩不愧是他死黨,每次從國外回來,都會帶各國的名酒送給他做禮物,一點也不在乎季英旭身上的紅疹會因為那些酒而變得越發嚴重。
剛敲開辦公室房門,就看到季英旭正站在吧檯前彎著身子,似乎在尋覓今天到底要品哪款酒,阮天愛走到他面前很不客氣的擋住他的視線,“又饞嘴了是不是?”
說著,她轉身把他酒櫃統統上鎖,並沒收他的鑰匙,“除非你身上的疹子都好光光了,否則你從今以後別想打這隻酒櫃的主意。”
公司中雖然他是老大,但現在他的健康可是由她來負責。
他立刻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我正在猶豫,到底要喝爾浩上星期帶回來給我的那瓶XO,還是喝老爸從英國郵過來的那種白蘭地?”
她瞪他,並揪著他的手臂把他按坐在椅子上,“你現在該上藥了。”
說著,她熟練的拉開他的衣袖,在他已經快要痊癒的胳膊上輕輕塗著,季英旭見她小臉認真的模樣,眼神不禁有些痴迷。
小鼻小口,漂亮的單鳳眼,明明不算多美的一張面孔,為什麼總是會讓他百看不厭?
這女人肯定不知道他每晚摟著她入睡,卻不能把她怎麼樣的時候,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塗好手臂,她又拉捲開他的襯衫幫他塗後背,她很開心的發現他背上的紅疹也扁了下去,看來這陣子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一邊塗,一邊欣賞著他健美有型的背影,瘦削而修長,肌膚是誘人的古胴色,完全沒有什麼多餘的贅肉,真是性感得讓人想不流口水都難。
“天愛。”現在的他,已經習慣這麼親暱的喊她的名字。
“呃!”她怔了一下,急忙回過神。
“我猜你上學的時候一定有偷偷暗戀我。”他厚臉皮的說。
身後塗藥的動作遲緩了一下,她臉紅,而他卻看不到,“少來,我才沒有,躲都躲不及,我幹嘛要暗戀一個自大狂?”
他笑,很自負的模樣,“那天我無意中看到一本心理書上說,越是想躲一個人,實際上就越是在乎這個人,否則那個時候你怎麼會那麼在意我的一舉一動,還拖人打聽我放學走哪條路,喜歡參加哪些活動,心理學上暗喻這種行為也是暗戀的一種,哎呀……”
他突然哀叫,並皺起好看的眉,“壞蛋,你掐我。”
“我的拇指和食指只是不小心在你的背上做了一下零距離接觸,絕對沒有一咪咪要掐你的意思。”他說話真直接,不過卻戳痛了她的胸口,她有暗戀過他嗎?臭屁吧他。
“有什麼不敢承的,你們這些純情的小女生在讀高中的時候不都很喜歡學生會的風雲人物,否則那個時候怎麼會有那麼多無聊的女生跟在我的屁股後面轉?”
“就算我要暗戀,那也輪不到你啊。”
“噢?”他一臉不滿的轉身,死盯著她的那雙單鳳眼,“那你暗戀的物件是誰?”
她小臉一紅,微垂下頭,“學生會的帥哥又不只是你一個人,別人也很優秀啊。”腦裡卻在不停回味,那個時候自己那麼在乎著他的每一個舉動,難道真是暗戀的一種表示?
而季英旭則若有所思,這女人的心思,難道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那樣的感覺,真的算得上是暗戀嗎?
阮天愛支著下巴,口中咬著筆屁股,不禁陷入某種沉思,季英旭的話就像警鐘一樣在腦內不停的響,讓她產生了迷惑,甚至沒有了方向感。
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抬頭,原來是英俊性感的聶爾浩,他好像永遠都沒有煩心事,總是笑呵呵的。
“小學妹,害單相思啊,叫你幾聲都沒聽到。”
她急忙站起身,表情有些驚慌失措,臉色也一下子紅了起來,“對不起,我……我剛剛在想事情。”
“噢?”他曖昧的將俊臉湊到她面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入化,介意和我分享一下嗎?”
她拼命搖頭,並緊閉嘴巴。
聶爾浩剛哈哈大笑,伸出大手,在她柔嫩的臉上輕捏一記,“傻丫頭,真是一點都學不會掩飾,看你的臉色紅紅的,一定在想男朋友吧。”
“我……我才沒有。”
“是嗎?”他一副不信的表情,“難道英旭那小子還沒把你搞定?”
“我和季英旭沒有什麼啦。”她有些激動,聲音也略顯高亢,此時,季英旭和秘書從電梯裡走出,剛好聽到這一句,也看到阮天愛臉紅的樣子及聶爾浩一臉戲謔的表情。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似的難受,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莫非……她在讀書時暗戀的物件是聶爾浩?
這個想法,讓他不爽到了極點,他當然知道聶爾浩的魅力其實並不小,而且他父母都是A市有名的律師,當初他選擇從商而放棄法律,還令很多人都大跌眼鏡。
爾浩的條件優秀得令很多女孩子都趨之若騖,難道這裡面也包括阮天愛?
“英旭,你回來了?”聶爾浩未覺太多,只是拎著一疊檔案走近他,臉上還掛著未褪的笑容,“你要的東西。”
他臉沉沉的點頭,並用下巴揚了揚阮天愛,“進辦公室開會。”
這是一場小型會議,因為最近要設計一批首飾投入國外市場,廣告已經打了很久,只等著新品上市。
前來參加會議的除了聶爾浩,還有設計部的兩個新被調任的主管。
會議的主題就是這一季的風格,季英旭一味的要求下屬走華麗路線,而被提升為他助理的阮天愛也有了發言權,她則認為走樸素路線比較好。
必竟鑽石的成本過高,華麗的東西動輒上百萬,少則也要幾十萬,皇朝珠寶在社會上的影響已經不小,絕大多歲人都很認這個品牌。
阮天愛希望可以將皇朝珠寶打進千家萬戶,先以小利開始,慢慢被大眾接受。
而季英旭似乎並不同意她的觀點,“我不想拿著自己的招牌砸了自己的腳,現在多數人腦海中對皇朝珠寶的印象都是華麗而尊貴,如果價格偏低,不但耗費製作成本,而且還會讓外人以為我們皇朝的內部經營出現了問題。尤其是楚氏集團的珠寶,一向都是我們皇朝的最大對手,這一季我並不想輸給楚正男。”
聽到楚正男這個名字後,阮天愛先是一愣,之後又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觀點,“事實上我覺得華麗尊貴是一方面,被大眾所接受又是一方面,不能僅僅為了追求時尚而忽略一部分弱勢群體……”
一邊的聶爾浩略微點頭,“我覺得天愛的主意不錯,這些年來皇朝珠寶在眾人心目中的價位實在過高,據說這一季楚氏集團也花下巨資要同我們皇朝鬥到底,所以我覺得拉攏人心才是最重要。”
季英旭明知道兩人提出的是良計,但看到二人一唱一喝的默契樣子,胸口一股醋意竄升,腦海裡也浮現出阮天愛在看著聶爾浩時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崇拜和嬌羞。
他俊臉一沉,將手中的設計丟至一邊,眼神在看著阮天愛的時候也冷了下來,“無論怎麼樣,我對你這種貧民意識不接受,不要以為有人做你的後盾就以為自己夠資格充當設計師,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想出個更完美的方案給我,明天繼續。”
阮天愛被他突然間的冷言冷語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雙眼本能望向聶爾浩,對方的臉色似乎也變得難看起來。
“英旭,你這是什麼意思,天愛雖然不是皇朝的珠寶設計師,但她的觀點你應該考慮採納……”
季英旭冷笑,一副嘲弄的表情,“我想這家公司的最終決策人應該是我,我覺得這種方案我不滿意,你有意見麼?”
阮天愛怔怔望著季英旭那突然淡漠下來的面孔,一股委屈突然油然而升,“爾浩,我想……季先生說得對,其實我是沒什麼發言權的,剛剛也只不過是順口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季先生不滿意,我們……再想其它的也好。”
她牽強的笑,收拾完桌上的檔案,禮貌退出會議室。
望著她的背影,聶爾浩環胸瞪著季英旭,“你神經了吧?”
季英旭臉臭臭的回了他一記惡毒的眼神,“我很正常!”
正常才有鬼!他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尤其是那女人叫他爾浩,而叫自己時卻用先生來代替,難道這就是差別?
奶奶的!他也會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