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相冊里的他：七年之約與謊言_第9章 七年之約

第9章 七年之約

林晚和顧深趕到警察局時，王警官正站在審訊室門口，眉頭緊鎖，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他眼前繚繞。

“王警官，怎麼樣了？”林晚急切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王警官搖了搖頭，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他還不肯開口。不管我們怎麼問，他都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林晚的心裡一沉，她緊緊抓住顧深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這樣逍遙法外嗎？”

顧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別擔心，王警官說過，他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王警官說：“是的，就算他不開口，我們也能定他的罪。不過，如果他能主動交代，對案件的進展會更有利。”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林晚問，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王警官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但只能在觀察室裡看，不能進去。”

他們來到觀察室，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的張建國。審訊室裡的燈光很刺眼，牆壁是那種冷冰冰的灰色，審訊桌是厚重的金屬材質，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張建國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戴著墨鏡，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子上。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神空洞，看起來很憔悴。他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張建國，”審訊員說，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涉嫌謀殺陳默，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最好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張建國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

審訊員繼續說：“我們找到了目擊證人，他看到你當晚出現在車禍現場。我們還找到了你的打火機，上面有你的指紋和“張”字。此外，醫院的護士證明你當晚離開過醫院，時間剛好夠你去車禍現場。這些證據加起來，足以定你的罪。”

張建國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肩膀微微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審訊員嘆了口氣，說：“你為什麼要殺害陳默？他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張建國突然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仇恨。他的墨鏡滑到了鼻樑上，露出了他眼角的一道傷疤，那道傷疤很長，從眼角一直延伸到顴骨，看起來很猙獰。

“他該死！”張建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瘋狂。

林晚和顧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他們沒想到，張建國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為什麼？”審訊員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張建國。

張建國冷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諷刺：“因為他發現了我的秘密。”

“什麼秘密？”審訊員追問。

張建國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回到了七年前。

“七年前，我還是康泰醫療器械公司的財務總監，”張建國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回憶的味道，“那時候，公司的效益很好，我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資金。我覺得自己很聰明，就偷偷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去炒股票。一開始，我賺了很多錢，我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麼幸運下去。可是後來，股市暴跌，我虧得一塌糊塗。我挪用的公款根本無法填補。”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陳默是公司的會計，他發現了我的賬目有問題，就來質問我。我求他不要告訴別人，他不肯。他說，他要向公司的董事會舉報我。我不能讓他這麼做，因為那樣我就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所以，我只能殺了他。”

林晚的心裡充滿了憤怒和失望。她沒想到，陳默的死竟然是因為這麼齷齪的原因。她想起陳默，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那個總是微笑著叫她“晚晚”的人，那個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的人，就這樣被人殘忍地殺害了，僅僅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人的貪婪和自私。

“所以你就策劃了那場車禍？”審訊員問。

張建國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陳默每天晚上都會走那條山路回家，所以我就在那裡等著他。等他的車開過來，我就開車撞了他的車，然後看著他的車衝下山坡。我以為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審訊員說：“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毀了多少人的生活？陳默的父母因為他的死，一病不起；林晚因為他的死，痛苦了七年。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感受？”

張建國低下了頭，他的肩膀微微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們...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不能失去我的一切...”

審訊結束後，林晚和顧深走出警察局。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林晚卻覺得心裡一片冰涼。她抬頭望著天空，天空湛藍，沒有一絲雲彩，可是她的心裡卻充滿了烏雲。

“原來陳默的死，只是因為張建國的貪婪和自私。”林晚輕聲說，聲音裡充滿了悲傷。

顧深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晚晚，別難過了。至少真相大白了，陳默的在天之靈也會得到安息。”

林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可是陳默再也回不來了...他才二十七歲...他還有那麼多的夢想沒有實現...”

顧深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只有時間才能慢慢治癒林晚的傷痛。

幾天後，張建國被正式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林晚和顧深去陳默的墓前，告訴他這個訊息。

陳默的墓前擺放著一束束鮮花，有玫瑰、百合、康乃馨，都是陳默生前喜歡的。墓碑上的照片裡，陳默笑得依然燦爛，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裡，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林晚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前，輕聲說：“陳默，你聽到了嗎？兇手已經被抓住了。他會受到法律的嚴懲的。你可以瞑目了...”

她的聲音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墓前的泥土裡。

顧深站在她旁邊，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裡充滿了感慨。他想起七年前，他和陳默、林晚一起在大學的操場上跑步，一起在食堂裡吃飯，一起在圖書館裡看書。那時候，他們都很年輕，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可是現在，陳默卻永遠地離開了他們。

“陳默，”顧深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哽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晚晚的。我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傷害。”

林晚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充滿了溫柔。她知道，顧深是認真的。在過去的七年裡，顧深一直陪伴在她身邊，保護她，支援她，幫助她尋找真相。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習慣了他的關心和照顧。

他們離開墓地，驅車返回市區。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林晚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裡充滿了感慨。七年了，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雖然陳默再也回不來了，但至少真相大白，兇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回到家，林晚拿出陳默的舊相簿。她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陳默和林晚站在海邊，手牽著手，笑容燦爛。海風吹起他們的頭髮，海浪拍打著沙灘，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陳默，”林晚輕聲說，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謝謝你。謝謝你曾經陪我走過那麼多美好的時光。現在，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你會祝福我嗎？”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照片上，給照片上的陳默和林晚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陳默的笑容依然燦爛，彷彿在說：“晚晚，我會永遠祝福你的...”

林晚合上相簿，站起身，走到窗邊。她望著窗外的陽光，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知道，陳默會在天堂看著她，保護她；而顧深，會在她身邊，陪伴她，直到永遠。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