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盡時,白首兩相離_第7章 7
“媽,這事保真嗎?”
“您當年為什麼不跟我爸說啊。”
“我當然說了,只是你爸選擇自欺欺人,我也沒辦法,和我無關了。”
“但是這樣,你那個弟弟絕對不能分到你的家產。”
口中的芒果很甜,被切得方正。
沈池晏非常欣賞對稱美學,對於水果蔬菜的尺寸都要精確到小數點。
不過我很欣賞他的嚴謹,有一種執拗的可愛。
果不其然,幾天後,兒子來給我報喜:
“媽,你說的沒錯,那個弟弟真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
“我把這事鬧大了,我爸很生氣,已經把他們母子倆送到鄉下了!”
“我爹那個反應,明顯是知道這事的,他居然甘願戴這麼一頂綠帽子啊!”
我莞爾,老夫老妻這麼多年,我和周北野也算是知根知底。
當時籤離婚協議的時候,我就讓律師把這份大禮帶了過去。
可惜周北野為了跟我賭氣,還是娶了蘇曉鳶。
還妄圖把那個別人的孩子當自己的撫養。
可我又怎麼會讓他的存在威脅到我的親生骨肉的利益。
爛泥巴再怎麼扶不上牆,那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學著點。”我沒好氣的說。
周昊然訕笑兩聲:“是,母親大人。”
“還有一件事,就是,父親已經知道了您的位置,所以……您要不快點跑?”
跑?跑什麼跑。
做了虧心事,戴了綠帽子的人又不是我。
我啜飲手上的椰汁,看著遠處沙灘上,那個匆匆趕過來一身正裝和周圍格格不入的人。
況且已經不用躲了。
這個混小子,惹事也不早點通知。
我都要懷疑他也不是親生的了!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周北野來得匆忙,向來一絲不苟的髮絲凌亂,卻只吞吞吐吐的問了句好。
我噗嗤一笑:“沒有你,我好得很。”
他的拳頭猛地攥緊了,又鬆開,頗有些無力的樣子,
“我們復婚好不好,我感覺我真的好愛你。”
我靜靜地聽完了他這一年來的心路歷程。
他說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只覺得以前的自己噁心。
他一年都沒再碰過蘇曉鳶。
他說他不應該跟我賭氣,不應該和我離婚。
離開我之後,他總是會失眠。
一開始藥物還能壓制一下,可是漸漸地,他開始整夜輾轉反側,睜眼到天亮。
“哦,然後呢?”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和我這個前妻有什麼關係?”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回答,一時間怔愣在了原地。
似乎在他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陪他吃苦,陪他創業的女孩。
“我……”他的話在喉口轉了好幾個彎“我想重新追求你,時女士,我想和你去瑞士看極光,想和你看阿爾卑斯山脈的雪,你說想去玩滑翔翼,我現在不那麼恐高了,我還想陪你去高空彈跳。”
“你之前一直說,把昊然養大成人我們就去周遊世界,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他從口袋裡鄭重其事的掏出一枚戒指,我在拍賣會的宣傳冊上看到過,確實價值不菲。
對著他滿含期待的眼睛,我驚詫於時光荏苒,他似乎依舊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一如我二十二歲那年,他在合租的出租屋裡,跟那時的幾個舍友策劃給我的婚禮。
在那個狹小侷促的房間裡,二十二歲的時安好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