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明不再，宛如雲煙_第7章 8

在我開開心心試穿皇姐們為我準備生辰那天的新衣時，十八歲的江澄明向我稟報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點點頭，對他轉了一圈：“好看嗎？”

他紅著臉誇我，又疑惑地問我：“雲兒，你怎麼了？是覺得復仇不夠稱心嗎？我幫你將他們碎屍萬段，或是五馬分屍，我都可以去做。”

我提著裙子左看右看：“不是的，他們已經走在毀滅的路上了，而我要向著新生走，我不要回頭再看他們了。”

“嗯，我的雲兒永遠都不要回頭。”

初八，我的生辰那天。

江澄明單手提著刀，另一隻手不知拿著什麼，渾身都是血地衝進了皇宮。

不是他預料的白幡如林，死氣沉沉。

反而觥籌交錯，歡樂一片。

他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忽然他看見站在人群中央的我，顫顫巍巍地開口：“雲兒……你沒死？”

他衝了過來，侍衛們攔住了他，把他摁在了地上。

我緩緩走了過來，十八歲的他戒備地跟在我身後：“對啊，我何時說過我死了？你是來參加我的生辰的嗎？很抱歉這裡不歡迎你。”

十八歲的他擋在我前面：“公主，他噁心極了，你別理他，私闖皇宮，我替你斬了他。”

二十六歲的江澄明問：“你是誰？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家少將軍江澄明。”十八歲的江澄明把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我在旁邊補充：“是十八歲的你，自從那次蕭央央為你解情毒他就來了，是他接住了掉下城樓的我。”

二十六歲的他掙扎著舉起了什麼血糊糊的東西，我還沒看清，十八歲的他捂住了我的眼睛。

“別看，是髒東西。”

年長的他瘋癲地開口：“雲兒，我替我們的孩子報仇，我把那毒婦的肚子剖開把她的孩子取了出來。”

聞著血腥的味道，我不禁乾嘔了起來，我聽見有人喊著趕緊把這團血肉扔了。

“我替你報仇了，雲兒，你就看我一眼吧……”

我拿下捂住我眼睛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滿臉血汙的他：“不要，能夠原諒你一切的燕如雲早就死了，她被你親手殺死在了城樓之上。”

他又求助地看向十八歲的自己：“你不是我嗎？你快點多說點話啊？多哄哄雲兒，雲兒是這世界最好哄的人了。”

十八歲的他輕嗤一聲：“雲兒不是好哄，是對她愛的總是心軟。”

“我不是你，我會愛雲兒至死，而你是個私通他人的賤人，還害死了雲兒。”

我點著頭：“江澄明，我不再愛你了，我留你一條生路，你快走吧。”

他充滿血汙的手抓住我的裙襬，哽咽著說：“雲兒，我真的錯了，你殺了我吧……”

我以前期待的道歉終於被他說出口了，可是我不需要了。

我蹙起眉頭，將我的裙子拽回來，看著醜陋的血汙，抬腳踹了他一腳，罵道：“江澄明，你是真的瘋了，我這條裙子可是準備了很久，被你弄得髒死了。”

十八歲的江澄明砍下了那隻手：“你給我清醒點，雲兒已經不愛你了，我要是你，在看見雲兒的那一刻我就離開這裡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殺了，你還有臉出現在雲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