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頭七當晚,婆婆竟想拿我活祭_第7章 7
“什麼?”
“太子。”
“把礦,獻給太子。”
我心頭一動。
當今太子,仁厚賢明,愛民如子。
若能將赤金礦主動獻上,並陳明利害,或許能求得一線生機。
“阿舒,此去兇險,前途未卜。你必須走。”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和一枚令牌。
“這塊令牌,是通往江南鹽運司的信物。你拿著它,去找一個叫秦風的人,他是我至交,會安頓好你的一切。”
他將東西塞進我手裡,不容我拒絕。
“明日一早,福伯會送你出城。從此以後,隱姓埋名,再不要回京城。”
我看著這個想把我推開的男人,笑了。
“相公。”
“我不走。”
“你我既是夫妻,便該同生共死。如今沈家有難,我豈能獨自逃生?”
沈楠鈺的臉色沉了下來。
“胡鬧!這不是兒戲!你可知面見太子,一旦說錯一句話,便是萬劫不復!”
“我知道。”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步不退。
“太子仁厚,但生在皇家,疑心是本能。你一個商賈,空口白牙去獻上一個富可敵國的礦山,他會如何想?”
“信你一片赤誠,還是會疑你另有所圖?”
沈楠鈺沉默了。
我更進一步。
“但若有我同去,便不一樣了。”
“我是這場陰謀裡險些喪命的弱女子,是太子眼中最值得同情的苦主。”
“我來哭,你來講理。”
沈楠鈺震驚地看著我。
他從未想過,這個他以為需要庇護的鄉下女子,心裡藏著這樣的溝壑。
我踮起腳,在他耳邊輕笑。
“相公,你教我識字,教我道理,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我能與你並肩嗎?”
四目相對,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真是小看你了。”
“阿舒,你……到底是誰?”
一個鄉下女子,絕不會有這樣的見識和膽魄。
敢將主意打到太子身上。
我迎著他的審視,終於下定決心。
賭他的信任。
賭我們的未來。
“我本名蕭暮雨。”
“我爹,是當年奉旨鎮守赤金礦的蕭振將軍。”
一時間,屋裡只剩下他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許久。
他才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最後化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苦笑。
“原來是你。”
“我早該想到的。”
是啊。
他早該想到的。
除了當年蕭家的後人,還有誰會如此清楚赤金礦的內情。
坊間只傳,蕭家一夕獲罪,將軍戰死,家眷流放,獨留一位小姐幼年走失,生死未卜。
他低聲呢喃:”我竟娶了蕭家的小姐。”
下一刻,他忽然上前一步。
雙臂收緊,狠狠將我攬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下來。
“暮雨。”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啞得厲害。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落回了實處。
滾燙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
原來,兜兜轉轉,命運早已將我們牽引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