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照片里的回聲_第2章 水廠秘檔

舊照片里的回聲發布時間:2026-05-06作者:時光

第2章 水廠秘檔

凌晨三點,林墨突然從夢中驚醒。冷汗浸溼了睡衣,沈若那雙帶著驚恐的眼睛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夢裡的她正拼命奔跑,身後是模糊的黑影,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檔案。林墨摸索著打開臺燈,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照片上,照片裡的沈若對著鏡頭微笑,胸前的鋼筆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筆夾上刻著的“若”字清晰可見。

“又做噩夢了?”周明軒的聲音帶著睡意,他翻了個身,伸手摸到林墨冰涼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腕上的淺疤——那是去年採訪時被失控的摩托車擦傷的。“是不是又夢到那個沈若了?”

林墨點點頭,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睡不著了,我們去水廠看看吧。”

“現在?”周明軒驚訝地坐起來,床頭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凌晨三點去自來水廠?你瘋了嗎?那裡可是有24小時保安的。”

“照片背面寫著“真相在水廠檔案室”,”林墨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順著脊椎蔓延,“白天人多眼雜,只有現在才有機會進去。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我總覺得沈若在催我,好像再晚一步就來不及了。”

周明軒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攔不住你這倔脾氣。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他迅速套上衣服,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把瑞士軍刀塞進褲兜,“安全第一,實在不行我們就撤。”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大眾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江城自來水廠舊址對面的梧桐樹下。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紅磚建築上,像潑了一地的碎銀。爬滿牆壁的爬山虎在夜風中搖曳,藤蔓纏繞的姿態宛如無數雙扭曲的手,在牆上寫下無人能懂的讖語。林墨握緊外婆留下的鋼筆,金屬的冰涼順著指縫蔓延到心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檔案室應該在西側辦公樓,”周明軒開啟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顫抖著掃過廠區,“我查過市志,民國時期的自來水廠檔案1985年搬遷時遺漏了一部分,應該還儲存在地下室。”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副白手套和兩個口罩,“戴上,別留下指紋。”

鐵門鏽跡斑斑,鎖孔裡塞滿了泥土和枯葉。周明軒蹲下身,用鐵絲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動作輕柔得像在修復古籍。林墨站在他身後望風,耳朵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遠處流浪貓的叫聲,風吹過鐵皮屋頂的嗚咽,還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十幾分鍾後,鎖芯傳來清脆的“咔噠”聲,周明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推開鐵門。

樓道里瀰漫著灰塵和老鼠屎的氣味。兩人踮著腳尖前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空洞的迴響,驚得牆角的蝙蝠撲稜稜飛起,撞在佈滿蛛網的窗戶上。林墨的手電光束突然頓住——樓梯扶手上有新鮮的劃痕,像是不久前有人強行撬門留下的。

“有人比我們先來了,”她壓低聲音,指尖冰涼,“你看這劃痕,最多不超過三天。”

周明軒湊近檢視,眉頭緊鎖:“是專業工具留下的痕跡。看來盯著這些檔案的不止我們。”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線。林墨和周明軒對視一眼,同時拔出瑞士軍刀,輕輕推開門。黴味混雜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咳嗽。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十幾個檔案櫃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泛黃的檔案,而正中央的桌子上,一支銀質鋼筆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與沈若照片上的那支一模一樣。

“這是...陷阱?”周明軒擋在林墨身前,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墨卻徑直走向那支鋼筆,顫抖著拿起來——筆帽上刻著個“若”字,筆桿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花香,與外婆留下的那支味道完全相同。“這是沈若的另一支鋼筆,”她翻開筆帽,筆尖還帶著乾涸的墨水,“她當年應該是想留下兩條線索。”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手電筒的光柱晃動。兩人迅速躲到最大的檔案櫃後面,透過縫隙看到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其中一人拿著對講機低聲說著什麼:“目標區域已確認,未發現異常。繼續監視林墨。”

“那個女記者真會找到這裡?”另一人問,聲音裡帶著不屑。

“老闆說她跟沈若一樣倔,肯定會來。等她拿到東西,我們就...”男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像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等腳步聲遠去,林墨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周明軒輕輕掰開她的手指,看到四個半月形的血痕:“別害怕,有我在。”

“我們得把這些資料帶走,”林墨擦掉眼淚,目光落在散落的檔案上,“沈若用命換來的真相,不能就這麼被毀掉。”

回到家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墨把資料攤在餐桌上,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檔案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宛如歷史與現實的裂痕。突然,她注意到卷宗夾層裡夾著一張泛黃的支票,金額是五萬元大洋,收款人是沈若,而付款人簽名處赫然寫著“趙敬山”——江城現任市長趙偉民的祖父,民國時期的財政廳廳長!

“難怪他們要掩蓋真相,”林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支票邊緣的摺痕深深淺淺,像被人反覆摩挲過,“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貪腐案,而是牽扯到了現在的權勢人物。”

窗臺上的裂角咖啡杯在晨光中格外刺眼。那是昨天早上林墨不小心碰掉的,杯口的裂痕從邊緣延伸到杯底,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她突然想起沈若日記裡的一句話:“真相就像這咖啡杯,一旦碎裂,即使勉強拼湊,裂痕也永遠存在。”

“我們得去外婆的老房子,”林墨突然站起身,咖啡杯的裂痕在她眼中扭曲成沈若最後的笑容,“那裡藏著最後的答案。”

周明軒看著她眼中的決絕,默默點頭。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樓下的黑色轎車裡,一雙眼睛正透過長焦鏡頭,記錄下他們的一舉一動。而在轎車的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本1937年的《江聲報》,沈若的照片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第七個,該結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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