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危影:消失的第七人_第6章 鏡中血脈
第6章 鏡中血脈
廢棄祠堂的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進來,照在蘇晚蒼白的臉上。她靠在小周懷裡,肩膀的傷口疼得她直皺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王法醫從隨身的急救包裡拿出紗布和酒精,動作輕柔卻麻利,“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子彈沒打中要害,但回去得趕緊去醫院。”
酒精棉接觸傷口的瞬間,蘇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指尖緊緊攥住小周的衣袖,布料被揉成一團。她看著昏迷不醒的張副局長,他脖子上的胎記紅得刺眼,像團正在燃燒的火焰,“他...他怎麼辦?”
王法醫包紮好傷口,用醫用膠帶固定住紗布,“先帶他回去,等他醒了再說。鏡中之人的影響可能還沒完全消除,得防著他再出什麼么蛾子。”
小周扶著蘇晚站起來,她的腿有點發軟,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蘇隊,你能走嗎?實在不行我揹你。”
蘇晚勉強笑了笑,推開他的手,“我還沒那麼嬌氣。”她踉蹌了一下,又被小周及時扶住。
三人攙扶著下了山,警笛聲在山腳下此起彼伏。局裡的同事已經聞訊趕來,接管了現場。蘇晚坐在警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樹木,腦海裡不斷閃過鏡中之人的笑臉,還有媽媽在信裡的話——“這是我們家族的宿命”。
回到警局,局裡一片混亂。幾個被鏡中之人控制的警察像發了瘋似的到處破壞,檔案散落一地,辦公裝置被砸得粉碎。小周掏出手槍衝上去,和同事們一起制服了他們。蘇晚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亂象,心裡充滿了疑惑。鏡中之人不是已經被她用血液和咒語暫時封印了嗎?為什麼還有警察被控制?
王法醫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遞給她,“你受傷了,先休息一下。我已經讓人去叫救護車了。”
蘇晚接過熱水,指尖觸及杯壁的溫度,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王法醫,你說鏡中之人是不是沒有完全被封印?”
王法醫在她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有可能。《鏡中志》裡說,以血為引封印鏡中之人,只能暫時壓制它的力量。要想徹底消滅它,需要找到它的本源,也就是最初賦予它魔力的東西。”
“本源?”蘇晚疑惑地重複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王法醫點點頭,眼神變得深邃,“鏡中之人的本源,應該在製造這面青銅鏡的人手裡。或者說,是製造青銅鏡時用來獻祭的物品。”
蘇晚想起林文軒說過的話,“林文軒說過,這面青銅鏡是民國時期的一位工匠製造的。或許我們可以找到這位工匠的後人,問問他們關於青銅鏡的秘密。”
王法醫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我馬上去查一下民國時期的工匠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線索。”
蘇晚點點頭,目送王法醫離開。她喝了一口熱水,水已經涼了,滋味寡淡。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蘇晚接通電話,聲音有些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是蘇晚嗎?我是你母親的老朋友,張奶奶。”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我母親?她...她不是去世了嗎?”
“是啊,走了快二十年了。”張奶奶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臨終前特意交代我,如果你遇到了麻煩,尤其是和鏡子有關的麻煩,就去城西的老槐樹找她。”
蘇晚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現在是下午兩點。她想起母親去世時她才七歲,對母親的記憶已經模糊,只記得她總是對著鏡子發呆,嘴裡唸叨著什麼。“我現在就過去。”
城西的老槐樹是一棵有幾百年歷史的古樹,枝繁葉茂,像一把巨大的綠傘。蘇晚按照張奶奶的指引,找到了樹下的一個小木屋。木屋的牆壁斑駁,爬滿了青藤,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木屋的門虛掩著,蘇晚輕輕推開門走進去。裡面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八仙桌和幾把椅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一個雕花木盒。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但眼睛卻很明亮,像兩汪深潭。
“你是蘇晚?”老太太抬頭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蘇晚點點頭,“我是。張奶奶,你好。”
張奶奶仔細打量著她,眼淚突然流了下來,“像,太像了。和你媽媽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她把木盒推到蘇晚面前,“這是你母親讓我交給你的。她說,只有在你遇到鏡中之人的時候,才能開啟。”
蘇晚的手有些顫抖,她輕輕開啟木盒。裡面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信,還有一塊圓形的玉佩。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旗袍,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面青銅鏡前。那個女人,和蘇晚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你母親年輕的時候。”張奶奶說,“她懷裡的嬰兒,就是你。那時候你才剛滿月。”
蘇晚拿起信,信封上寫著“晚晚親啟”,字跡娟秀。她拆開信封,裡面是母親的字跡:
晚晚: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你會遇到鏡中之人。因為,這是我們家族的宿命。
我們家族,是製造那面青銅鏡的工匠的後人。當年,我的祖先蘇明遠製造了這面青銅鏡,卻不小心喚醒了鏡中的惡魔。為了封印它,我的祖先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鏡中之人的力量太過強大,只能暫時封印,無法徹底消滅。
每過一百年,鏡中之人就會甦醒,尋找新的宿主。而我們家族的人,因為血脈的關係,是唯一能看到鏡中之人的人,也是唯一能封印它的人。
我知道,你從小就有映象恐懼症。那不是病,而是你的血脈在提醒你,鏡中之人的存在。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總是說鏡子裡有怪物,我卻以為你在說胡話,還帶你去看了心理醫生。現在想想,我真是太自私了,只想著保護你,卻沒有告訴你真相。
現在,鏡中之人已經甦醒,它在尋找新的宿主。你是我們家族最後的希望,只有你能徹底消滅它。
木盒裡還有一塊玉佩,那是我們家族的傳家寶。它能增強你的血脈力量,幫助你封印鏡中之人。玉佩背面刻著的圖案,是開啟鏡中之人本源的鑰匙。
晚晚,媽媽對不起你。但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們家族的使命。媽媽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愛你的媽媽
蘇晚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字跡。她拿起木盒裡的玉佩,那是一塊圓形的玉佩,上面刻著複雜的花紋,背面是一個八卦圖案,中間有一個小孔。
“你母親是個偉大的人。”張奶奶說,“她為了保護你,一直沒有告訴你真相。直到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她不想讓你像她一樣,一輩子活在恐懼裡。”
蘇晚擦乾眼淚,“張奶奶,謝謝你。我母親...她有沒有說過,鏡中之人的本源在哪裡?”
張奶奶搖搖頭,“她只說,玉佩背面的圖案是鑰匙,能開啟本源的所在。具體在哪裡,她沒說。”
蘇晚握緊手中的玉佩,“我知道了。張奶奶,你好好保重。”
她走出木屋,陽光刺眼。她看著手中的玉佩,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沉重了許多。但她知道,她沒有退路。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母親的希望。
回到警局,王法醫已經查到了線索。他興奮地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沓檔案,“蘇隊,我查到了!民國時期的工匠記錄裡,確實有一個叫蘇明遠的工匠,擅長製造青銅鏡。他在1927年製造了一面青銅鏡,後來就突然消失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蘇明遠?”
王法醫點點頭,“是的。根據記錄,他是當時最有名的青銅鏡工匠,人稱“鏡仙”。他製造的青銅鏡,能照出人的前世今生。但在1927年製造了一面青銅鏡後,他就突然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蘇晚拿出母親的信,“我母親說,我們家族是製造青銅鏡的工匠的後人。蘇明遠,應該就是我的祖先。”
王法醫接過信,看完後,“原來如此。那現在,我們有了線索。蘇明遠失蹤前製造的那面青銅鏡,很可能就是我們遇到的這面。”
蘇晚握緊手中的玉佩,“是的。我們需要找到鏡中之人的本源,徹底消滅它。玉佩背面的圖案,應該就是開啟本源的鑰匙。”
王法醫看著玉佩背面的圖案,“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八卦陣。或許,我們可以找懂風水的人幫忙解讀一下。”
蘇晚點點頭,“好。你去聯絡這方面的專家。我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們再商量下一步計劃。”
她走出辦公室,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感覺有一股暖流從玉佩裡傳來,流遍全身。她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她都必須堅持下去。因為,這是她的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