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追蹤：他的隱秘溫柔_第7章 暗流涌動
第7章 暗流湧動
募捐直播結束後的第五天清晨，林薇被手機震動驚醒時，窗外的天剛矇矇亮。窗簾縫隙漏進的光線在地板上割出一道銀白的光帶，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消毒水的味道——是護士來給念念換輸液袋時留下的。她摸到手機，螢幕上彈出周明的訊息：“張莉弟弟昨晚病危，現在在第一醫院搶救，她剛才在微博髮長文求救了。”
林薇坐起身，掖了掖念念汗溼的額髮。小傢伙睡得不安穩，眉頭皺成個小疙瘩，大概是藥物副作用讓她不舒服。點開微博，張莉的長文已經被頂上熱搜第三位，標題《一個姐姐的懺悔與求救》像塊溼透的海綿，吸走了螢幕所有光亮。配圖裡，ICU病房的藍綠色燈光下，心電監護儀的曲線尖銳地起伏，旁邊躺著個瘦弱的男孩，鼻子裡插著管子，手腕細得像根蘆葦。
“我承認偽造證據陷害陳子墨先生，因為弟弟的手術費像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現在他肺出血昏迷，醫生說就算找到肺源，手術成功率也只有三成...求大家救救我弟弟...”文字後面跟著三個滴血的哭臉表情，看得林薇心口發堵。
評論區像炸開的油鍋，“畢竟是為了救弟弟”和“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的評論混戰成一團。她滑動螢幕時，指尖冰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突然看到條刺眼的評論被頂到前排：“陳子墨不是很有錢嗎？基金會募捐五千萬，為什麼不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醒了？”陳子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晨跑後的微啞。他穿著灰色運動服，額前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脖頸處還掛著條毛巾，進門時帶進來一陣青草混合著薄荷沐浴露的味道。“看到張莉的微博了？”
林薇把手機遞給他，目光落在他鎖骨處那道淺淺的疤痕上——上次為了保護她被狂熱粉絲推倒時留下的。“醫院那邊什麼情況？”
“周明剛從醫院回來，”陳子墨接過手機，拇指劃過螢幕時關節泛白，“肺部感染引發急性呼吸衰竭，現在用著ECMO維持生命。醫生說需要立刻做雙肺移植，但全國器官捐獻庫裡匹配的供體只有一個，還在排隊。”
“那怎麼辦？”林薇心揪成一團，想起張莉跪在記者會現場被保安拖走時，指甲縫裡還嵌著地毯纖維的樣子。
“我讓助理聯絡了全國所有器官捐獻中心，”陳子墨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金屬外殼冰涼地硌著木紋，“也安排了協和醫院的肺移植團隊待命。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
林薇突然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有道淺白色的疤痕，像個月牙。“這道疤...”
“小時候帶妹妹爬樹摔的，”陳子墨低頭吻了吻那道疤，眼神軟得像融化的糖，“她非要摘樹頂的野櫻桃，結果樹枝斷了，我用手撐地護著她，被碎玻璃劃的。”
“你妹妹...”
“和念念得的是同一種罕見病，”陳子墨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裡的塵埃，“那年她八歲，在我懷裡斷氣的時候，手還攥著半顆沒吃完的櫻桃。”他突然笑了笑，眼角卻泛紅，“所以我見不得孩子受苦，尤其是生這種病的孩子。”
這時，念念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喊：“媽媽...要喝水...”
兩人立刻噤聲。林薇倒了杯溫水，用勺子一點點喂女兒。陳子墨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過念念汗溼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對了，”等念念重新睡熟，陳子墨從公文包裡拿出個平板電腦，“基金會收到封匿名郵件，發件人自稱“知情人”，說掌握了我和你 “權色交易” 的證據，要求我們停止所有募捐活動，否則就把“證據”發給所有合作媒體。”
林薇湊過去看，郵件內容是段模糊的監控截圖——她上次在醫院門口幫陳子墨整理領帶的畫面，角度刁鑽得像故意偷拍。“又是誰在搞鬼？”
“周明查了IP地址，是境外的虛擬伺服器，”陳子墨滑動螢幕，調出另一份檔案，“但我懷疑和之前爆料隱婚的是同一夥人。最近有幾家競品公司在搶我們的公益代言，不排除是商業競爭。”
早餐時，電視裡突然響起熟悉的旋律——是星光基金會的公益廣告。林薇剛舀起一勺粥，就聽見主持人嚴肅的聲音：“截至目前，星光基金會線上募捐總額已突破五千萬，但有匿名人士向本臺爆料，稱部分善款被用於支付陳子墨緋聞女友林薇女士女兒的醫療費用...”
“哐當——”林薇手裡的陶瓷勺子掉在碗裡，粥濺到米白色的桌布上，像朵醜陋的墨花。“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念念的治療費都是我自己出的！醫院繳費記錄、醫保報銷單，我都可以拿出來！”
“別激動，”陳子墨握住她顫抖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淺疤——那是上次被記者推搡時撞到桌角留下的，“我已經讓張律師發律師函了，《財經早報》必須公開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林薇猛地抽回手，聲音發顫，“他們不僅想毀掉你，還想毀掉念念！等她長大了，別人會怎麼看她？說她是靠“緋聞”治病的孩子？”
“媽媽，你弄疼我了...”念念被嚇到，小嘴一癟，眼圈瞬間紅了。
林薇立刻回神，心疼地抱起女兒：“對不起念念，媽媽不是故意的...”她吻著女兒柔軟的頭髮，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莓洗髮水味道——是陳子墨昨天特意讓人送來的兒童專用款。
陳子墨拿出手機走到陽臺，背對著她們打電話：“喂，張律師嗎？我需要你立刻起訴《財經早報》誹謗，另外申請行為禁令，禁止他們繼續報道相關內容...對，現在就辦，不惜一切代價。”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從身後輕輕抱住林薇，下巴抵在她發頂：“相信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上次沒保護好你妹妹，這次我絕不會再讓遺憾發生。”
林薇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我只是...害怕。”
“我知道，”陳子墨拿起她的手，貼在自己左胸口，“但你摸摸看，這裡跳得有多穩。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他開啟手機微博，#星光守護者聯盟#的話題已經衝到熱搜第七。點進去全是粉絲自發組織的澄清帖——有人曬出念念的醫保繳費記錄，有人整理了基金會成立三年來的審計報告，還有人剪輯了陳子墨歷年探訪患病兒童的影片合集。最高讚的評論寫著：“我們不是在粉一個明星，是在守護一群孩子的光。”
下午三點，周明突然打來電話，語氣急促：“陳哥，不好了！幾家合作企業突然宣佈暫停贊助，說是收到了“內部訊息”，擔心影響品牌形象。”
陳子墨臉色沉了下去：“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需要我一起嗎？”林薇問。
“你好好照顧念念，”陳子墨彎腰吻了吻她額頭，“等我回來吃晚飯。”
他走後，林薇帶著念念去醫院樓下的小公園散步。春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像裹了層鵝絨被。念念追著蝴蝶跑，粉色連衣裙裙襬飛揚，笑聲像銀鈴般清脆。林薇坐在長椅上，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心裡卻像壓著塊石頭。
突然，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離陳子墨遠點，否則下次遭殃的就是你女兒。”
林薇的血液瞬間凍結，指尖冰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她猛地抬頭掃視四周——穿碎花裙的老太太推著嬰兒車慢慢走過，穿白大褂的醫生在打電話，賣氣球的小販吹著泡泡...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正常，可她卻覺得有雙眼睛藏在暗處，像毒蛇一樣盯著她們母女。
“媽媽，你看我抓到蝴蝶了！”念念舉著透明的玻璃罐跑過來，罐子裡的菜粉蝶撲扇著翅膀，翅尖還沾著片櫻花瓣。
林薇猛地把女兒拉進懷裡，緊緊抱住，力道大得讓念念“哎喲”了一聲。“念念，以後沒有媽媽陪著，絕對不能跟陌生人說話，知道嗎？”她的聲音發顫，牙齒都在打顫。
“媽媽，你弄疼我了...”念念委屈地癟嘴。
“對不起對不起，”林薇鬆開手，仔細檢查女兒有沒有受傷，看到她脖子上掛著的平安鎖時，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那是陳子墨昨天送來的，說是找高僧開過光，能保佑孩子平安。
她擦掉眼淚，掏出手機給陳子墨髮訊息：“你那邊忙完了嗎？我想現在就帶念念出院。”
幾乎是秒回：“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林薇看著那條威脅簡訊，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終還是刪掉了。“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回家住了。”
夕陽西下時，陳子墨匆匆趕來，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領帶也鬆了。“收拾好了嗎？我讓司機在樓下等著。”
林薇點點頭，牽著念念的手往外走。經過護士站時，她無意間瞥見護士臺的電腦螢幕上，本地新聞正在報道張莉弟弟的情況——標題寫著《愛心接力！匿名 donor 捐獻肺葉，手術明日進行》。
走出醫院大門，晚風帶著櫻花的甜香拂過臉頰。林薇抬頭看向陳子墨，他正低頭和念念說著什麼，側臉在夕陽下柔和得像幅油畫。她突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少暗流湧動，只要身邊有他，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只是她沒注意到，馬路對面的黑色轎車裡，有人正舉著長焦鏡頭，對準了他們交握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