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般困厄已前塵_第23章 洛清婉一個箭步衝上前
洛清婉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撐在石桌上,厲聲道:
“為什麼?您當初明明說宴禮的劫數已經過去,那他現在昏迷不醒又是什麼情況?!”
道士不緊不慢地重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悠悠開口:
“小友莫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當初你讓許公子來到現代,而許公子最開始是魂穿在季先生身上,你強行將許先生驅趕,又強行把他帶回現代,這一番操作,已然擾亂了因果。”
“簡單來講,自從許公子來到現代之後,兩人雖看似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但實際上,在某些層面上,他們算是共用一個身體,可又不完全是。”
“這種微妙的聯絡讓兩人共感,現在許公子死亡,那季先生勢必會受到影響。”
洛清婉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
也就是說,她的每一次出軌,季宴禮都瞭然於心。
她的每一次謊言,他都清清楚楚。
洛清婉不敢再想下去。
曾經的謊言和背叛,此刻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將她的心一片一片的凌遲,帶來鮮血淋漓的痛。
她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猩紅,啞著嗓子道:
“那……那還有沒有解決辦法?”
“只要能讓他醒過來,只要他能好好的,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道士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解鈴還須繫鈴人。”
“你們之間的因果糾纏,皆由心起。”
說罷,道士微微抬起手,直直指向洛清婉的心口。
“季先生昏迷不醒,主要還是因為你將他的心傷的千瘡百孔。”
“想要醒來,只有一個辦法。”
“以你之心,換他之醒。”
她朝著道士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道長指點。”
說罷,她徑直朝外走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
車穩穩停在一棟別墅前,她獨自走了進去。
這套房子裡,有無數她和季宴禮的美好回憶。
她靠在沙發上,點燃一隻煙,深吸一口,苦澀的味道迅速在口腔中蔓延。
煙霧繚繞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一支菸抽完,她將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
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沁雪的電話。
“帶宴禮回國,我有辦法救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江沁雪冷漠的聲音:
“我憑什麼相信你?”
洛清婉神色未變,淡淡道:
“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江沁雪握著手機的手陣陣收緊,緊到指節泛白。
的確,洛清婉說的沒錯。
她動用了所有人脈關係,四處尋訪名醫,可得到的答案始終都是搖頭嘆息。
良久,她才再次開口:
“好。”
“明天上午十點,京北機場。”
電話結束通話後,洛清婉回到了兩人的房間,躺在季宴禮的位置沉沉睡去。
次日,京北機場。
江沁雪推著昏迷不醒的季宴禮,緊緊盯著洛清婉,冷冷道:
“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不成功,命給你。”
江沁雪盯著洛清婉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手術室門前。
洛清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江沁雪。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在外面等著。”
江沁雪眉頭一皺,剛要開口,洛清婉又接著說道:
“我對宴禮的愛比你更深。”
“放心,我不會拿宴禮的命開玩笑。”
說吧,她從江沁雪手中接過季宴禮,推著他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關上的前一秒,洛清婉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一局,我贏了。”
“以後,照顧好宴禮。”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大門便緩緩合上。
江沁雪微微一怔,眉頭緊鎖,眼裡滿是不解。
手術室內,燈光如晝。
洛清婉躺在手術檯上,感受到手術刀劃破自己的皮膚。
鮮血一點點滲出,而她的腦海裡滿是季宴禮的笑臉。
未來的日子,她要讓季宴禮帶著他的心臟活下去,要讓季宴禮一輩子都忘不掉她……
她微微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季宴禮,眼裡是無盡的眷戀。
宴禮,這下我真的能陪你到老了。
手術結束,洛清婉嘴角掛著一抹笑。
而一旁的季宴禮,猛地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