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般困厄已前塵_第18章 深夜
深夜,季宴禮從噩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他才漸漸緩過神來,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夢裡,他又回到了被百般折磨的日子。
跪完9999個臺階,又滿身傷口從山頂上滾下去。
被關在會所裡,任由幾個流氓觸碰,她卻無能為力。
被人狠狠按到地上,用鉗子一根一根地拔掉他的指甲,再一根根折斷他的手指。
這一夜,季宴禮整夜未眠,曾經的畫面不斷再腦海裡浮現。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宴禮哥哥,你起床了嗎?我給你帶了早餐。”
季宴禮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衫,才緩緩起身去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江沁雪將一堆畫具遞到他面前。
“諾,宴禮哥哥,你最喜歡的。”
季宴禮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笑,接過了過去。
見他收下,江沁雪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側身走了進去。
她將早餐放在桌上,剛轉過身,目光落在季宴禮眼底的烏青,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宴禮哥哥,你又做噩夢了嗎?”
季宴禮輕輕“嗯”了一聲,頭微微低著,似乎在努力掩飾著些什麼。
江沁雪眉頭微蹙,不由分說的將他按到椅子上。
端起面前冒著熱氣的粥,遞到他面前。
“宴禮哥哥,你先喝粥。”
“謝謝沁雪。”
季宴禮接過粥,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江沁雪溫熱的手掌,心微微一顫。
察覺到自己心頭的觸動,季宴禮有些疑惑。
江沁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軟,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忽然俯身,雙手撐在椅子兩側,將季宴禮困在自己與椅背之間。
季宴禮臉頰瞬間泛紅,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慌亂得不知該將目光落向何處。
江沁雪緩緩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季宴禮的臉頰上,撩撥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季宴禮心跳陡然加快,錯愕地望著江沁雪。
眼看女人越湊越近,他緊張得幾乎要閉上眼睛。
以為那熾熱的吻即將落下時,江沁雪卻突然停住,保持著那近在咫尺的距離。
她修長的手指捏著一份宣傳冊,在他眼前晃了晃,故作不解地望著他。
“宴禮哥哥,你臉怎麼這麼紅?”
季宴禮瞬間反應過來,又羞又惱,臉頰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江沁雪眼中的笑意更甚,轉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將宣傳冊放在桌上,順著桌面緩緩推到季宴禮面前。
“開啟看看。”
季宴禮微微一怔,疑惑地拿起宣傳冊。
是一所頂尖藝術院校的介紹。
“這……這是?”季宴禮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江沁雪勾了勾唇,聲音輕柔:
“你不是喜歡畫畫,想繼續深造嗎?”
“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安排你入學。”
季宴禮心跳陡然加快,眼裡滿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想起江沁雪剛剛故意戲弄自己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故意往前湊了湊,一把抱住江沁雪。
“沁雪妹妹,你太厲害了!”
江沁雪身體瞬間僵住,原本鎮定自若的神情瞬間變得慌亂,雙手懸在空中,不知該放在哪裡。
她垂眸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季宴禮,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胸口,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宴禮哥哥,你還記得分別那年,我說過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