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影:跨越時空的記者奇緣_第7章 地窖秘辛
第7章 地窖秘辛
衣櫃裡的樟腦丸氣味刺鼻,林薇捂住口鼻,透過縫隙觀察外面。蘇蔓坐在藤椅上,背脊挺得筆直,右手悄悄摸向藤椅扶手下方——那裡藏著把民國時期的勃朗寧手槍,槍套是暗紅色的牛皮,邊緣已經磨損,露出裡面的黃銅配件。這是爺爺當年送給蘇蔓的防身武器,日記裡寫著:“國樑說,槍是保護自己的最後手段,但真正的勇氣,是敢於直面真相。”
“張小姐,我已經八十多歲了,那些陳年舊事早就記不清了。”蘇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賬本你們已經拿到,何必趕盡殺絕?”
張雅芝冷笑一聲,踢開腳邊的青花瓷瓶。瓷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濺,露出裡面藏著的油紙包——是蘇蔓和爺爺的書信。“蘇蔓女士,別裝糊塗。張敬之的金條藏在哪裡?當年你和林國樑捲走的贓款,總得有個下落。”她身後的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寒光,“我們查到,你當年把金條熔成了梅花形狀的金錠,藏在老宅的地窖裡。林國樑臨終前的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
地窖!林薇突然想起賬本最後一頁的地圖,用紅墨水標註著地窖入口就在梅樹下。她悄悄挪動身體,碰掉了衣櫃裡的樟木箱,發出“咚”的聲響。樟木箱上刻著“蔓草青青”四個字,是爺爺的筆跡。
“誰在裡面?”金絲眼鏡男猛地轉身,槍口對準衣櫃,“出來!”
蘇蔓突然站起身,擋在衣櫃前:“只是只貓而已。這老宅空了這麼多年,難免有野貓進來。”她的手按在槍套上,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林薇看見她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和自己那塊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深,顯然年代更久遠。
張雅芝使了個眼色,兩個手下立刻撲向蘇蔓。蘇蔓身手矯健,側身躲過攻擊,順勢抽出勃朗寧手槍,槍口直指張雅芝眉心:“別逼我開槍。三十七年那筆賬,我還沒跟你們張家算清楚。”
林薇趁機從衣櫃另一側的暗門逃出,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跑——這是蘇蔓日記裡提到的逃生通道,“地窖入口在梅樹下,樓梯有十三級,象徵著我和國樑的十三年情分。”樓梯扶手是光滑的紅木,被歲月磨得發亮,每級臺階上都刻著小小的梅花圖案。
樓梯盡頭是扇鐵門,上面有個梅花形狀的鎖孔。林薇掏出兩枚梅花鑰匙,同時插入鎖孔,順時針旋轉三圈。“咔噠”一聲,鐵門緩緩開啟,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梅花香——原來地窖裡也種著梅花,只是在不見天日的環境下,開出的花朵是純白色的,像雪一樣。
地窖裡漆黑一片,林薇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之處,堆滿了木箱。每個箱子上都貼著封條,寫著“民國三十七年冬”。她撬開最上面的箱子,裡面果然是金燦燦的梅花金錠,每錠上面都刻著“張記”字樣——正是當年貪腐案的贓款。金錠旁邊放著本賬簿,記錄著每筆賄賂的來源和去向,其中一頁寫著:“送與林秘書家眷,金條五十錠”,下面有爺爺的簽名。
“找到你了!”張雅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舉著手電筒,光柱照得林薇睜不開眼,“林小姐,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
林薇抓起根鐵撬棍,擺出防禦姿勢:“這些贓款應該還給國家,不是你們張家的私產!”
“國家?”金絲眼鏡男嗤笑,從公文包裡掏出份泛黃的檔案,“當年張敬之倒臺後,這些金條早就被林國樑私吞了。要不是蘇蔓藏在這裡,我們張家怎麼會落魄到今天?這份是林國樑的收條,上面寫著“今收到張敬之先生金條二百錠,用於打點關節”。”
林薇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原來爺爺當年並沒有把贓款上交,而是據為己有。蘇蔓日記裡的“裂角的咖啡杯”,象徵的不是愛情的破碎,而是爺爺的背叛。
就在這時,地窖突然晃動起來,頭頂落下簌簌的灰塵。蘇蔓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逃不掉的!”
張雅芝臉色驟變,抓起幾塊金錠塞進包裡:“撤!”她的手下卻不甘心,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旁邊的煤油桶——他們想銷燬證據。火焰迅速蔓延,地窖裡濃煙滾滾,梅花的香氣被燒焦的味道取代。
林薇拉著蘇蔓衝向暗門,身後傳來金錠掉落的聲響。跑出地窖時,林薇回頭望了一眼,火光中的梅花金錠像一顆顆燃燒的心臟,照亮了八十年前的恩怨情仇。蘇蔓突然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銅盒子:“這是林國樑留給你的,他說等你長大就會明白。”
盒子裡是半張照片,上面是爺爺和個陌生男人的合影,兩人都穿著軍裝,背景是江城中學的鐘樓。陌生男人右眉梢有顆痣,和陳默、陳景明的位置完全相同。“他是陳默的爺爺,也是你爺爺的戰友。”蘇蔓的聲音哽咽,“當年你爺爺把金條分給了我們三家,希望我們能保護好賬本,等待合適的時機公之於眾。”
老宅外警笛聲由遠及近,張雅芝和金絲眼鏡男被警察當場抓獲。蘇蔓握著林薇的手,右眉梢的痣在警燈的紅光裡格外醒目:“孩子,現在你明白了吧?我們蘇家的女人,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爺爺也不是壞人,他只是被時代所迫。”
林薇抬頭望向夜空,烏雲散去,明月當空。她想起蘇蔓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當梅花再次開滿枝頭時,失散的愛人終將重逢,遲到的正義也會降臨。而那些跨越時空的愛戀與堅守,終將在某個月光皎潔的夜晚,得到最好的答案。”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是陳默發來的資訊:“我在老宅門口,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林薇走出老宅,看見陳默站在月光下,手裡拿著個相框。照片上是蘇蔓和爺爺的結婚照,兩人依偎在梅花樹下,笑得燦爛。“這是我在爺爺的遺物裡找到的,”陳默的聲音溫柔,“我想,你應該看看真正的歷史。”
林薇的眼淚再次湧出。原來這麼多年,她一直誤解了爺爺。而蘇蔓的等待,也終於在八十年後,等來了遲到的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