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皇后親定的太子妃。
簪花宴上,太子卻把象徵太子妃的牡丹給了他的小青梅。
太子看著我,“崔婉,你不過仗著你孃親救過母后才得了太子妃之位,可如今母后仙逝,這婚約該做廢了。”
“你該明白,崔家終究是臣,孤想讓你做正妃還是側妃,都是君恩,你應感恩戴德。”
小青梅拿著牡丹嬌笑:“崔姐姐,太子說你出身名門,卻實在無趣,她喜歡我這樣嬌媚聽話,如今你輸了。”
我輸可以,但崔家不能輸。
他既不願讓我當太子妃。
那這皇后之位,我便笑納了。
......
簪花宴上,
看著那本該屬於我的牡丹花落在禮部尚書家庶女沈念兒的手中,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太子終究選了別人。
沈念兒一身紅衣,打扮得像太子妃一般隆重。
她嬌媚地倚在太子懷裡,看我的眼神滿是得意:“崔姐姐,你不會介意的吧,太子哥哥是覺得這花配我今日的衣裙罷了。”
紅色牡丹映著她的衣裙,真是人比花嬌。
太子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任性調皮,她是崔家嫡女,投足舉止都有規矩,豈像你,跟只調皮的貓似的。”
他看著像是在挖苦沈念兒,語氣裡卻滿是寵溺。
明顯人都看得出他心屬於誰。
旁邊貴女們看我的眼神滿是嘲諷。
太子這是明晃晃地打我的臉。
畢竟誰都知道,簪花宴是太子選妃的儀式。
他這樣無疑於告訴世人,他屬意沈念兒做太子妃。
坐在主位的皇上沉下了臉。
容貴妃見勢不妙,馬上叫住了太子:“宴兒,這牡丹應該是給未來太子妃的,你跟崔小姐鬥氣,可不許開玩笑。
”
容貴妃是太子的生母,她開了口,太子猶豫了一下。
但是仍堅持著看著我:“崔小姐也喜歡牡丹?”
我淡定一笑:“百花鬥豔,各有芬芳,臣女都喜歡。”
太子眼神一冷,“那便把芍藥賞給你吧,白色芍藥更襯崔小姐的清冷。”
他湊近我,低聲道:“崔婉,你該明白,崔家再是百年世家,也是臣子,無論孤讓你做正妃還是側妃,都是君恩,你應感恩戴德才是。”
我抬眼看著他:“我不明白太子在說什麼。”
他咬著牙:“你們崔家不過仗著救過母后,挾恩圖報,才拿到太子妃之位的婚約。”
“可母后已仙逝,這婚約做不得數。”
沈念兒聽得清楚明白。
她站在太子身邊,得意地笑:“姐姐是名門貴女,出身百年世家,可太子哥哥卻說你循規蹈矩像塊森頭,實在無趣。”
“我是庶女又如何,你不是一樣輸給我?”
她湊近,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崔婉,你說我輕浮,可太子就喜歡我這模樣,你看,太子妃的位置歸我了。”
“你清冷高貴,不一樣是我手下敗將?”
旁邊貴女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太子妃不是早定下崔家嫡女嗎?當初皇后親口說過的。”
“可如今選妃的是太子啊,他不喜歡,有什麼辦法?畢竟沒有過明旨,如今崔家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崔婉輸給一個庶女,傳出去,崔家顏面盡失。太子這樣打臉崔家,不怕嗎?”
“人家可是太子,他可是儲君,崔家能把他如何?”
皇上看著太子,沉聲問:“太子,你可想清楚了?”
“當初你母后為你選定的人,你當真不喜歡?”
容貴妃變了臉色。
她忙打著圓場:“不過是兩個孩子鬧脾氣罷了。
宴兒常在我面前說崔婉妹妹這樣那樣,怎麼會不喜歡?”
說著,她看向沈念兒“沈小姐,那牡丹顏色豔了些,我看那海棠花更適合你些。”
沈念兒看向太子,緊抓著牡丹,眼淚快要落下來。
她將牡丹遞迴給太子:“太子殿下,念兒不配這牡丹,還請收回。”
“念兒身份低微,本不該來的。”
說完,眼淚落在牡丹上,也燙得太子心疼。
他一把抓住沈念兒,將牡丹輕輕插在她的髮鬢邊,“孤認為,牡丹最襯念兒。”
說完,他抬眼看向容貴妃:“母妃,念兒是兒臣心儀之人,兒臣不想以門戶之見委屈她。”
“母妃當初因為門第不能坐皇后之位,受盡委屈,難道也想念兒這般嗎?”
容貴妃臉色大變:“放肆!住口!”
“崔家的婚事是先皇后親口答應的,豈是你想換人就能換人的?”
太子倔強地抬著臉,咬緊了口。
大殿上一瞬間安靜下來。
太子轉頭看向我:“崔小姐出身名門,想必不會為了這種虛位而爭執,孤答應你,允你側妃之位,這樣也不算違了母后的心意。”
“念兒單純心善,就算入了東宮,也不會那樣管家的瑣事,日後你入東宮,讓你主持中饋,允你誕下子嗣,可好?”
許崔氏女一個側妃之位,他以為是給崔家榮耀?
我看著太子,只覺得可笑。
當年皇后無所出,判軍圍城,皇上怕生變故,匆忙間將他這個貴妃所生之子立為太子。
難不成他以為他是穩坐了太子之位?
更何況,我崔家的臉,不是人人能打的。
我退後一步,清冷有禮地低頭一禮:“多謝太子錯愛,崔婉並無嫁入東宮做側妃之意。
”
沈念兒紅著眼看著我:“崔姐姐,我真的不想和你爭太子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