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向兩座城_第3章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周淮序生日宴上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周淮序生日宴上,我手裡拿著禮物,開始想著周淮序收到禮物時開心的表情。
結果看到慕淺淺推著蛋糕進來。
等倆人下了臺,慕淺淺怯生生的開口道:「淮序,生日快樂,我雖然沒有錢可以像知夏那樣給你買貴重的禮物,借花獻佛的給你推蛋糕,希望你不要嫌棄。」
周淮序笑著回道:「不會,心意最重要。」
我在旁邊聽著怒意直接湧上心頭:「你沒錢就沒錢,拉上我幹什麼?怎麼你沒錢是因為我沒生出來你?你沒錢該怨你自己,投胎的時候沒睜開眼。」
「我......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突然出聲,她下了一跳,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解釋。
周淮序讓她先回房間。
轉過身,笑著道:「你跟她生什麼氣?」
我冷哼了一聲。
「小姑娘挺可憐,高中最後一年了,爸媽去世,生活不容易,我爸讓她住我家,讓我多照顧照顧她。」
「也就這一年,你多擔待唄。」他解釋道。
可就是這一年,我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多,爭吵也越來越多。
慕淺淺就像一隻噁心的蒼蠅,無處不在。
我跟周淮序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跟在周淮序身後,要不就是讓周淮序陪她去買練習冊,要不就是讓周淮序嚐嚐她新做的菜,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而我每次生氣,她總會紅著眼眶,一邊道歉一邊繼續。
換來的無非就是別人的同情還有坐實了我欺負人的名聲。
時間久了就連周淮序都認為我在欺負她。
有時候我也會反省,我是不是真的在欺負她,可心裡總有聲音告訴我,她是故意的。
舒雅不相信我們分手也對,十幾年的感情深入骨髓,若是想要斷掉,就得生生剜掉。
5
可剜肉的疼,直到上個月我才真正的嚐到。
那天午後,我出了車禍,醫院醒來,我給周淮序打了十幾遍電話,都沒有人接。
車禍那天,我在重症病房躺了17個小時。
手機就在枕邊,我每隔一小時打一次,從「嘟嘟嘟」打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第三天出院時,通話記錄裡27個紅色未接,全是他的名字。
他後來解釋:「淺淺那天看學校,手機沒電了。」
是啊,那些天,他都在陪著慕淺淺實地考察各個高校,好讓慕淺淺考個心儀的好大學。
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住院。
我點點頭,沒說話。
直到那一刻,我好似麻木了一樣,再也感受不到疼了。
那天晚上,我刪掉了他的置頂聊天。
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來電是周淮序的爸爸。
「知夏,錄取通知書拿到了,我特意在家給你們安排了慶祝,待會過來啊,你爸爸也來了。」
我笑著答道:「好。」
我到的時候,周淮序和慕淺淺還沒回來。
陪著周爺爺聊天的間隙,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看人到齊了,周爺爺招呼大家落座。
周淮序身邊的位置一直都是我的,大家對於這件事心照不宣,只是這次我坐在了他對面。
而慕淺淺順勢坐在了周淮序身邊。
我清晰的看見周淮序的眉頭皺了皺。
飯桌上聊起了這次的報考學校,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道:「這倆孩子真是有緣分,大學都在一個學校。」
又對著周淮序說道:「去了學校好好照顧知夏。
」
周淮序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又問起了慕淺淺。
「我這次也發揮的特別好,進了海大醫學院,就在京大旁邊,離知夏的師範院不遠,不過沒有知夏和淮序離得近。」慕淺淺說。
老爺子點了點頭,又疑惑道:「知夏不是一直想學設計嗎?怎麼去了師範院了?爺爺可記得你成績很好吧。」
「爺爺,她色弱,學不了設計,我給她改了。」
周淮序搶在我之前回道,「她改的志願還得感謝淺淺呢,淺淺說這個師範專業輕鬆。」
說完還笑著看著我,我沒理會他,低頭吃著飯。
慕淺淺一臉嬌羞:「我也希望知夏輕鬆一些,不要像我一樣,負擔太重。」
周爺爺嘆了口氣:「這師範雖然是比較輕鬆,但是也得看知夏願不願意。」
周淮序一噎,愣在了原地,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慕淺淺立刻道:「知夏怎麼會也不願意呢?淮序是為了她好,色弱學設計怎麼可能呢,畢業以後應該沒有公司會選擇一個色弱的設計師吧。」
「畢竟即使不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也不能拖社會的後腿啊,你說是吧,知夏。」
我微笑:「不好意思,我倒是沒那麼遠大理想,畢竟對社會有沒有用也不是我們說了算,我就是喜歡設計,至於拖後腿......你怎麼不說那些沒能力亂生孩子的人啊。」
周爺爺笑道:「喜歡就學,開學讓淮序帶你去辦轉專業。」
我胡亂的點了點頭,對面的慕淺淺臉色蒼白了幾分。
吃過飯後,我懶懶的在後花園裡散步。
周淮序跑了過來堵住我的去路。
我斜著白愣了他一眼。
他討笑道:「還在生氣啊?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不想學師範,開學我跟你一起去轉專業好吧。」
我覺得好笑:「周淮序,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用什麼身份跟我去轉專業?我用的著你嗎?你能不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