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仙：三世情劫渡心劫_第2章 下山
第2章 下山
三日之期轉眼即至。
蘇清璃揹著簡單的行囊，站在崑崙派的山門口。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道袍，腰間掛著那面古鏡。鏡子用一塊藍布包裹著，邊緣的花紋透過布料若隱若現，像某種蟄伏的獸。
山風掀起她的衣襬，吹得她有些站立不穩。她望著山腳下翻騰的雲海，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三年了，她從未離開過崑崙，對山下的世界既好奇又恐懼。
“清璃，下山後一切小心。”林小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哽咽。蘇清璃轉過身，看見小師妹穿著紅色的狐裘，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她手裡攥著個油紙包，塞到蘇清璃懷裡，“這是我偷偷給你做的桂花糕，路上餓了吃。”
油紙包還帶著林小婉的體溫，蘇清璃捏了捏，軟乎乎的。她看著林小婉，心裡酸酸的：“謝謝你，小婉。”
“記得常寫信回來。”林小婉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要是遇到危險，就捏碎這個。”她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小玉佩，塞進蘇清璃手裡。玉佩上刻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做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是我爺爺給我的，能傳訊回崑崙。”
蘇清璃看著掌心的玉佩，鳳凰的眼睛用紅寶石鑲嵌，在陽光下閃著光。她知道，這是掌門的信物，林小婉把它給了自己，等於把命都交了出來。
“我會小心的。”蘇清璃把玉佩掛在脖子上，又把古鏡往懷裡攏了攏，“你回去吧，別讓掌門發現了。”
林小婉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她的紅色道袍在雪地裡格外顯眼，像團燃燒的火焰。蘇清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門後，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山下走去。
崑崙派的山路蜿蜒曲折，佈滿了荊棘和碎石。蘇清璃走得很慢，她的鞋跟被碎石磨破了，疼得她直皺眉頭。她想起師父說過，下山歷練就是要吃些苦頭，才能明白仙途的艱辛。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她終於走出了崑崙山的範圍。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不再是單調的白雪，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蘇清璃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小草。草葉上掛著露珠，涼絲絲的。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綠的草，心裡充滿了好奇。她繼續往前走，又看見路邊的野花，紅的、黃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
她想起林小婉給她的桂花糕，便拿出來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氣在嘴裡瀰漫開來，甜而不膩。她一邊走一邊吃，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幾條街道，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房屋。青石板鋪成的路面有些坑窪，卻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街道上有賣菜的、賣肉的、賣糕點的，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蘇清璃站在街頭，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她從小在崑崙派長大，從未見過這麼多人。她緊緊攥著懷裡的古鏡，感覺手心都出汗了。
“姑娘，要買點什麼嗎？”一個賣花的老婆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束野花，“這花是剛從山上採的，可新鮮了。”
蘇清璃看著老婆婆手裡的野花，花是藍色的，像天空一樣純淨。花瓣上還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著光。她想起了崑崙山上的雪，心裡突然有些難過。
“多少錢？”她掏出師父給的銀子，輕聲問道。
“一文錢一束。”老婆婆笑著說，臉上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
蘇清璃買了一束花，插在行囊上。藍色的花在素白的道袍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豔。她繼續往前走，走到一家茶館前，聞到了茶香。她有些口渴，便走了進去。
茶館裡很熱鬧，有幾個商人在談論生意，聲音洪亮；還有幾個書生在吟詩作對，搖頭晃腦。蘇清璃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
茶博士很快端著茶過來，茶壺蓋一掀，香氣撲鼻。蘇清璃喝了一口，茶水有些苦澀，卻回味無窮。她正細細品味，就聽見鄰桌的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城主家的小姐失蹤了，城主懸賞一百兩銀子尋找線索。”
“一百兩？這麼多？”另一個人說，“那小姐長得可美了，前幾天還在街頭施粥呢，不知道被誰擄走了。”
“聽說小姐是去城外的觀音廟上香時失蹤的，當時隨從都被打暈了。”
“肯定是山匪幹的，最近這一帶不太平。”
蘇清璃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裡有些好奇。她想，要是能找到城主家的小姐，就能得到一百兩銀子，這樣她就不用擔心路費了。而且，師父說過，下山歷練要多做善事，積累功德。
她正想著，懷裡的古鏡突然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趕緊把鏡子拿出來。鏡子裡閃過一道白光，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女子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裡，雙手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女子的頭髮凌亂，臉上有幾道劃痕，看起來很害怕。
蘇清璃認出，那個女子就是鄰桌人說的城主家的小姐。她心裡一緊，知道自己必須去救她。
她付了茶錢，按照鏡子裡的指引，往城外的山上走去。山上的路很陡，她走得氣喘吁吁。她的鞋跟已經磨破了，腳底板疼得厲害，但她還是咬牙堅持著。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她來到一個山洞前。山洞周圍雜草叢生，看起來很隱蔽。山洞裡黑漆漆的，傳來女子的哭泣聲。蘇清璃深吸一口氣，走進山洞。
山洞裡很潮溼，牆壁上掛著水珠。她走了大約十幾步，看見前面有一絲光亮。她朝著光亮走去，看見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女子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女子的頭髮凌亂，臉上有幾道劃痕，看起來很害怕。
“別怕，我來救你。”蘇清璃輕聲說，她解開女子身上的繩子，拿掉她嘴裡的布。
“謝謝你。”女子哭著說，“他們把我關在這裡，說要等我父親拿贖金來。”
“他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蒙著面，說話很兇。”
“我們趕緊離開這裡。”蘇清璃拉著女子的手，往洞外走。
就在她們走到洞口的時候，突然從旁邊竄出幾個黑衣人。為首的黑衣人手裡拿著一把刀，惡狠狠地說：“想走？沒那麼容易！”
蘇清璃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她想起師父教過她一些法術，便試著運氣，想要施展法術。可是她太緊張了，怎麼也運氣不起來。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蘇清璃把女子護在身後，心裡充滿了恐懼。就在這時，突然從空中飛過來一把劍，刺穿了為首黑衣人的心臟。
其他黑衣人見狀，嚇得轉身就跑。蘇清璃抬頭一看，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子站在洞口，手裡拿著一把劍。男子的頭髮很長，用一根髮帶束著，臉上蒙著一塊白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樣，卻又帶著一絲冷漠。
“多謝公子相救。”蘇清璃連忙行禮。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公子，請留步。”蘇清璃喊道，“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停了下來，背對著她，聲音很冷淡：“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說完，他就消失在山林裡。
蘇清璃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有些失落。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男子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古鏡，鏡子裡又閃過一道白光，出現了那個穿著鎧甲的男子。這次，男子的臉上沒有傷疤，眼神更加溫柔。他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蘇清璃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意識到，剛才救她的那個男子，和鏡子裡的男子，有著相似的眼神。
“難道他就是……”蘇清璃輕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在山林裡。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