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煤礦少女周思思_第七章 陳瑞並沒有拿第一

陳瑞並沒有拿第一,那幾個火力全開的川渝妹子拿到了滿績,一人一腳,把他死死地踩在了下面。

這個風波過去後,陳瑞越發不合群。

所有班級活動,只要沒有老師在場,他統統都不參加。

偶爾在路上遇到,他看我的眼神,陰鷙又仇恨。

我保持著一貫無視的作風,畢竟我眼下忙著比賽,沒工夫搭理他的內心戲。

我高中學的是理科,大學才讀的經管。

一看到有機器人比賽,我就感覺回到了老本行,立刻報名了。

一起的還有我室友,以及隔壁機械學院和資訊學院的兩個同學。

當隊長需要處理很多麻煩事 ,填表、填系統。

他們仨都屬於技術流,對這些瑣事一個頭兩個大,拒絕了我抓鬮的提議,強行讓我當了隊長。

和他們一起在實驗室裡搭電路、寫程式,完全可以忽略那點微不足道的煩心事。

有次我們深夜從實驗室裡出來,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遇見了陳瑞。

陳瑞照常瞪了我一眼,用那種吃人的眼神。

我自己倒沒覺得怎麼樣,機械學院的那哥們兒(就叫他王機械吧)是個東北人,立刻停下了腳步。

「你瞅啥呢?說的就是你!」

我嚇一跳,生怕他衝上去打陳瑞。

連忙說:「王哥,王哥,沒事,他是我們班同學。」

然後小小聲:「他腦子有點不正常。」

我室友很貼心地附和:「對的,父母也總不讓治,挺可憐的。」

王機械和李資訊同情地看了一眼陳瑞,送我們到了寢室樓下後,還感慨:「怎麼會有這樣的爹媽?親兒子都腦癱了,也不讓治?」

陳瑞有沒有腦癱我不知道,史導確實挺腦癱的。

我們的專案一路過關斬將進了國賽,也就是總決賽。

這樣一來,即便國賽裡沒有拿到名次,我們也有省賽的一等獎保底了。

不知史導從哪裡聽來的訊息,某天把我喊去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了一長串。

主題思想就一個:要求往團隊里加人。

我問:「要加誰啊?」

他說:「陳瑞。」

我立刻:「不可能。」

史導說:「周思思,我知道你對陳瑞有意見……」

我打斷了他:「不好意思,我跟他沒有私人恩怨。」

史導噎了一下:「沒有私人恩怨就更好了。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們這個機器人比賽很燒錢,學院是能報銷一部分,但大頭還要你們自己出。你們都是普通學生,負擔多重啊。陳瑞家裡有錢,他爸媽也說了,支援兒子參加比賽,花銷他們包了。」

我認認真真地打量史導。

他有點不自在,說:「你看我做什麼?」

我摸摸下巴,問:「史導,陳瑞是你的什麼親戚嗎?你怎麼這麼護著他。」

史導皺眉:「你一天天地想什麼呢?我們就是師生關係。你不要覺得我偏心,我這也是為你考慮呀。以你的家庭條件,爸媽省吃儉用供你上大學,還要供你參加比賽,多辛苦啊。你都這麼大了,應該學會為父母分憂了。」

我想了想,不裝了,攤牌了。

「老師,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能參加機器人比賽?」

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耐人尋味:「聽說你找了機械學院和資訊學院的兩個男生?女孩子長得漂亮的確是一種資源啊。」

我把白眼翻到了天上。

「我能參加機器人比賽是因為我從初中開始就接觸程式設計,高中就參加了青少年組的機器人大賽。而這一切都得益於我爸媽願意花錢支援我的興趣愛好。」

他好像沒聽懂,說:「那你現在有機會讓他們省錢了呀,陳瑞爸媽說了,陳瑞要是能進你們這個團隊,費用他們全包的。」

我剛才太委婉了吧?

對不起,那我要裝逼了。

「我們家有煤礦,我爸是煤老闆。別說是我們四個,就算全班人都去參加機器人比賽,我爸媽也能出得起錢。所以,不勞您操心我們的費用問題了,謝謝。」

我故作平靜地說完這一長串,史導卻沒有如我所料地表現出諂媚。

他一陣大笑:「哎呀我天,周思思你可太逗了。富二代我見得多了,沒見過你這樣的。你看看你穿的、戴的,都是什麼?我理解你迫切想證明自己的心情,但你不能瞎說啊,你當老師是傻子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

某捐款捐物的國產品牌。

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某快銷品牌 80 元一件的針織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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