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不育被休後,隔年我便給後嫁的鰥夫生了一胞四胎_第2章 這家私塾乃是前太傅隱退後

這傢俬塾乃是前太傅隱退後,所開設的。

我是侯府之女,謝景淵也是侯府之子。

所以我倆自幼便在這裡讀書。

在這裡,我們曾一起救治過樹杈上受傷的小鳥。

我被夫子罰站時,次次謝景淵都會陪我一起。

最年少時,謝景淵曾發過誓,等及笄後,他定十里紅妝來娶我。

他做到了。

可婚後,僅僅只因為我不能懷子嗣。

曾經那個心裡,眉眼裡都只有我的男人,便嫌我如糟糠。

眼淚驟然要下落,全靠著身後的老婆子急切催我入內,才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走過一條熟悉的長廊,還未到達書院內閣。

我便看到了屹立在亭臺內的謝景淵。

半年未見,他還是亦如既往的挺拔。

眉羽間既沒有失去我的苦悶。

反倒多了幾分神采奕奕。

哪像我,被和離歸家的這半年,幾乎日日都在垂淚。

面容枯槁到我連銅鏡都不願照。

而就在我矗立觀望時。

一位身穿月白錦緞,銀線滾邊的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進了涼亭。

那人我認識,是老太傅的孫女。

小時候,我和謝景淵逗弄過這個小孩玩。

可女孩一走近,便朝著謝景淵撲了過去。

「景淵哥哥,我好想你。」

而謝景淵原本肅穆的神情,突然露出了柔情。

熟稔反手接住女孩,便揉了揉女孩的頭。

「小心,怎麼這般大了,還喜歡調皮搗蛋。」

眼前的一幕扎得我眼睛生疼。

而領路的書院小廝亦有所指的就朝我道。

「這人是我們家小姐下月即將成婚的夫婿。」

「兩人感情濃厚,難免親近了些。」

拿著手絹的手指死死的捏緊。

成婚嗎?

這麼快。

倒也是,當初謝景淵其實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休了我吧。

畢竟在我給遞上和離書時,他雖然疼得在墜淚。

可向來了解他的我,還是看清了他眉眼裡,那藏都藏不住的雀躍。

手裡的手絹被我死死的攪在了一起。

而我也強迫自己納回了眼神。

我和謝景淵和離了便意味著沒有關係了。

他娶誰,都和我無關。

話雖如是說,可心口還是難受得如同針扎。

但好在沒過片刻,小廝便帶著我來到了書院的內院。

剛到,我便看到了我那個半年裡僅見過幾面的繼子。

他面目青紫,嘴角也滴著血。

他旁邊還站著個耀武揚威的小孩。

那個小孩我也認識。

是謝景淵那個向來喜歡回孃家挑撥離間的姐姐的孩子。

當初只要他來。

我就會被謝景淵他孃親給按在祖宗排位前抽一百鞭子。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才下定決心要和離的。

我剛站立,夫子便拿著根戒尺走了出來。

對著繼子便招呼道。「你過來,你說說你為什麼要打架。」

繼子眉眼瞪得通紅。

「他先罵我的,他說我娘是個不下蛋的鐵公雞,我爹就是個撿破鞋的,我娘是他舅舅不要了,才被我爹撿去的,我沒忍住才.....。」

繼子的話還未說完,夫子便截斷了他。

「行了,一聽你就在撒謊,打人就是你不對,我今天要是不懲戒於你,你還不知道無法無天成什麼樣。」

「手伸出來。」

繼子死死的咬著下嘴唇。「我不伸,分明是他先罵...」

繼子的話再次未說完,夫子便已經伸起了戒尺,一戒尺重重的砸在了繼子的手背上。

我原本對這個名叫周辰的男孩沒什麼感情。

來這裡也僅僅不過是走走過場。

可此時,這夫子欺人太甚了。

我憤怒的便朝著眼前的幾人怒吼道。

「夫子,您不問前因後果就打人,怎麼,真當他是沒爹沒孃嗎?」

3

現場的幾人紛紛朝著看來。

最先回神的是我那個繼子周辰。

看見我的一瞬,他急切的就朝著我撲了過來。

「孃親,謝霖打我。」

說著,他便死死的抱緊了我的大腿。

雙腿微微有些顫。

這是我第一次被小孩抱。

也是第一次知道小孩的手,竟然是這麼小,這麼軟。

我沒有甩開繼子,目光凌厲的便看向了夫子。

「夫子說我兒像個長舌婦似只知狡辯,那夫子問都不問一句,便對我兒子懲罰,您這又算什麼呢。」

聽到我的話,夫子瞬間恨得咬牙切齒。

「你一個無知的婦人懂什麼。」

而夫子的話音剛落,站在夫子身邊的謝霖譏諷的便朝著我道。

「夫子,她豈止是個婦人,她就是我們謝家被趕出去鐵公雞,和我舅結婚七年,都下不了一個蛋,被趕出謝家的不要的賤人。」

手心死死的捏緊。

看吧,這就是謝家。

就連一個晚輩,都能朝著我的用各種言語侮辱。

我沒有接謝霖的話。

只平靜的蹲下身子,低聲對周辰道。

「你能打贏他嗎?」

周辰疑惑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就給我衝過去乾死他,你要是打不贏,我讓身後的老媽子幫你。」

周辰的眸子裡瞬間露出了驚喜。

而我趕緊一巴掌拍到了周辰的屁股上。

「去。」周辰立即像是飛奔的小兔子似的,猛的就朝著謝霖衝了過去。

我之前在家裡,就看過周辰練武。

或許是隨了他爹是武將,年僅六歲的他,在家裡就能搬起一塊百斤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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