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仙俠小說,有文嗎?_ - 知乎_第五章 眉眼冷倦的帝君終於染上了分驚訝

眉眼冷倦的帝君終於染上了分驚訝,我從他如同被天河水洗過的眼底看見了自己。

渾身赤裸如雪的少女被他擁在懷中,顯得十分小巧。

從眉到嘴都精緻好看,大片的黑髮從脖頸處相分,一部分沿著背脊下滑,一部分覆過胸前墳起,一直往下。

黑白相襯,愈發像天山上最純真無垢的雪。

我再出聲,卻是嬌軟的音,糯著聲:「帝君——」燭陰氏的年輕帝君垂下眼,黑長的睫顫動幾下,喉結輕輕地動了一下,像是清晨草上的露珠。

他的話在喉間滾了幾下,出口卻是冷漠的一聲:「快變回去。

」我因為剛變成人的緣故,還十分不習慣。

黑長的細發順著他半開的衣襟往裡蜿蜒,我在他懷中下意識地輕蹭了一下,卻感覺身下突然僵硬。

帝君往後仰,下頜冷白,線條流暢。

他想如同往日里捏兔子一般,伸出手捏我的後頸,碰上卻是一陣令我心顫的冰涼。

他好像才反應過來,收回手去,臉上難得出了一分赧然。

別過眼去,卻不免有些氣怒。

我睜著一雙眼睛,茫然地看,又生性好動,才動了一下,就被反剪住雙手給禁錮住。

他的發和我的發相纏在一起。

燭陰帝君湊近我,壓著眉宇間的一點不耐,重複說:「快點兒變回去。

」我狠狠地用額頭撞了他的額頭一下,得意地看他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往日里討人厭的尊貴冷淡煙消雲散。

我拉長了尾音:「我不會——」我是真的不會。

我只是一隻小玉兔,也只會搗小藥丸。

燭陰帝君嘗試了許多次,終於不得不承認我是個連控制形態都做不到的笨兔子。

他從開天闢地開始,手掌的法力便可移山填海,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一隻變不回去的兔子?

因著燭陰氏前頭的火太大,鐘山宮裡的侍從都無法近身,退了個一乾二淨。

雖說現在燭陰火熄滅了,侍從們不日就會再回來,但是眼下,這偌大的鐘山宮裡便只有我和帝君二人。

噢,還有幾隻醜兮兮的玉蟾。

我接過帝君兩隻指頭捻著的玄色長袍。

手上挽兩圈,腰帶系得再緊些,腳上嘛,便和帝君一樣,赤足踏步,只是我現在又不會走路,還是習慣蹦蹦跳跳的。

帝君隨手從他那堆寶貝里找了只鈴鐺腳鐲,我跳起來「叮叮噹噹」地好聽。

我既然已經是人形,那麼如何叫我屬實是個問題。

帝君強壓了一點兒不耐,問我:「你有沒有名字?

」我誠懇地搖了搖頭,大家都叫我玉兔,可是我知道,玉兔並非是名字。

他這下倒是瞧著有點兒滿意了,眼裡起了點兒興味。

「那你就叫歲歲。

」我高高興興地把這個名字在嘴中過了好幾遍,到底是有個自己的名字了。

「帝君,你叫什麼?

」他靜了靜,好像那兩個字很久沒有念過,難免生澀。

「我名,燭年。

」帝君時常在榻上支頤側臥,手上執著一卷書,目光懶散地看。

我起初仍然想象從前兔子時一樣,抖了個腦袋往帝君懷裡鑽,卻被一隻指頭抵住額前,生生從他懷中給推了出來。

燭陰帝君眼也不抬,仍然看著他手上的書,掀了掀唇:「不準過來。

」頓了頓,到底還是補上一句:「除非你變化回去。

」我委委屈屈地捂著頭上被戳出來的白印兒。

照著地上水晶磚映出來的影,頭一次那樣懷疑,我的人身模樣莫非醜得不堪入目?

我太過無聊,帝君不和我玩,我只能耷拉著步子去欺負那幾只醜玉蟾去。

我垂頭喪氣地「噢」了一句。

卻心情仍有期盼,我往殿門口走了一二三四五六步,每一步都走得慢,每一步都豎起耳朵時刻準備著帝君叫我留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數到第九聲的時候,帝君冷淡的聲音從後邊傳來,我立馬高興地轉回去。

他約莫是無語了,見著我這副模樣,本來的話倒是嚥了下去,指了指塌邊一席:「在這兒坐著也好。

」想了想,又壓低了聲音警告我:「不許亂動。

」後來便時常是這樣的光景,帝君看書,我在旁昏昏欲睡;帝君處理底下送上來的案宗,我昏昏欲睡;帝君雅興來了要彈琴,我也昏昏欲睡。

我有次靈光一閃,自己先笑了,問帝君:「帝君,我這樣是不是紅袖添香?

」帝君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上的硃筆,但我瞧得清楚,他手不禁顫了一下,轉過頭憐憫地把我從頭打量到尾,蒼白的眉眼蘊了分溫情,他說:「歲歲啊,你先等臉上睡著時壓出來的紅印兒消了再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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