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算了,我來嫁。”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 (1)_第六章 他身上有皂莢的乾淨氣味
他身上有皂莢的乾淨氣味,由於習武,熱力蒸騰,恍惚將我帶回那個夜晚。
「來人,公主落水了!」「咕嚕嚕嚕……」秦謹毫不猶豫地跳下來,卻是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他抱起仁熹,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而我呢?
我閉上眼,沉了下去。
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
傾盡所有的追逐,不過是他們愛情的陪襯,必要時拿出來曬曬,抖落一次次笑料。
我……我想!一個身影靠近我,將我抱住,帶我浮上水面。
我狼狽咳水時,他悄然離開。
皂莢味道一觸即離,像一個不真切的夢。
此刻,我看著他的臉,覺得也沒那麼難看。
18仁熹求了父皇幾天,求得一個讓我入宮的機會。
我到了姨母,也就是皇后宮中,和她說了會小話。
她一向身體不好,常年纏綿病榻,說話溫聲細語,還帶著喘,卻還是強撐著安慰我「陛下只是一時想不開」。
我左看右看,沒看到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強笑應是。
「飛白最近身體大有起色,已經能跟著陛下處理國事了。
」姨母欣慰道。
陶飛白是姨母所生,和我一般大,我是大公主,他是大皇子。
我眼前一亮:「那便好,我十幾年來一直愧對他,他若有什麼意外,我真是,恨不得死了!」母后只有我一個女兒,一直生不出兒子,因而脾氣越發古怪。
姨母當時為采女,性情溫柔,時常來寢宮和母后說話。
一次無意,她發現我的手臂上青青紫紫,沉默許久,只是偷偷拿了藥給我擦。
她還勸我不要記恨母后。
可我當時年幼,皮肉又薄,怕疼得緊。
怎麼可能不恨她。
母后念子成魔,我聽到她吩咐人給陶飛白「送些強身健體的藥」。
陶飛白喝了後,身體便一天天地弱下去。
而除了我,沒人知道真相。
直到有一天,陶飛白猝然昏倒。
隔日,母后和侍衛私通,被抓姦,撞柱而亡。
19辭了姨母,仁熹陪我在宮中閒逛。
我與她閒聊:「秦翰林最近如何?
可邀你出去遊玩?
」仁熹臉若桃花,笑道:「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是愛詩,我們只是寫詩酬和,近日不曾見面。
」我只是粗通文墨,聞言訕訕道:「寫詩好,寫詩風雅,呵呵。
」「阿姐沒想過寫詩嗎,阿姐一定寫得很好的!」我抽抽嘴角,「幾年前寫過,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寫完就扔了。
」「……」「說起來,你與秦翰林的緣分,應該便是始於『紅葉題詩』罷?
」「是,當日我將詩作刻在紅葉上,隨手扔在宮中水道,未曾想竟然被謹哥哥撿到了。
啊,謹哥哥!」秦謹躬身行禮,含笑的目光一直落在仁熹身上。
方景文竟然也在,悄悄看著仁熹。
人人都愛仁熹,確實。
我不願久待,怕露出醜態,留下他們說話,自己離開。
轉身時袖口卻不慎攏住樹枝,尚未反應過來,便天旋地轉——「公主——!」「小心!」「呃——」被扶住了,是醜奴。
我推開他,嫌棄地撣撣袖口,他沉默地退到一邊。
我面色不虞:「本宮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了。
」20丈夫是個冷麵的將軍,卻獨獨肯為一人化為繞指柔;心上人是個文采風流,見之忘俗的翰林,眼中卻只有一人。
大業風頭最盛的兩個才俊,一文一武,都拜倒在陶仁熹的石榴裙下。
試問,哪個女人不妒忌?
更何況,我這個地地道道的,俗人。
我嫉妒得,都要死了啊。
21回想起仁熹,對方自小聰慧,容貌清麗,而我隨了先皇后,鳳眼狹長,唇色殷紅,兼之身量又高,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