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三章 陸孤月只聽到耳邊嗯的一聲輕哼
陸孤月只聽到耳邊「嗯」的一聲輕哼,看到我的身體瞬間就軟了下來,背上的衣袍被黑血腐蝕,傳出滋滋的聲音,眨眼的工夫,一道清晰可見的黑線就順著我的後背蔓延到了脖頸處。
饒是陸孤月平時冷清慣了,此時看著懷中生死不知的我也心中發寒,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
眾人都圍了上來。
俞當歸連滾帶爬地過來,趕緊摸出一顆解毒丹藥塞到我的嘴裡,幾根銀針快速紮下護住大腦和心脈,隨即舉起手裡得小銀刀,「驪珠,你點止血穴位,我來放血。
」周圍幾人怕毒血濺到自己身上,都散開了一點,張鏡仙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可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只得強忍著,關切地看著俞當歸。
俞當歸下刀幾乎不假思索,幾刀就將黑色的血液從郭嬌嬌後背的幾個創口放出,可是隨後她驚恐地發現,解毒丹藥和六根銀針只是封住了大部分毒素,我臉上的黑氣雖然稀薄,依舊沒有褪去。
「不,不可能!以我的醫術!不可能有我解不了的毒啊?
」俞當歸吃驚地撩開臉上的面紗,蹲下去嗅了嗅灑在地上的毒血味道,隨後臉色一變,淚珠滾滾而下。
「我們……我們給嬌嬌準備後事吧……這是天下第一奇毒纏枝!」陸孤月臉色煞白,臉上幾乎失去了人色,張鏡仙聽了這話,乾脆利落的地倒在了楚弄玉懷裡,昏了過去。
驪珠縱身上前,「我試著用內力把毒逼一下。
」她雙掌貼在我胸前,內力順著經絡體內的毒素逐漸逼迫我體內的毒素,漸漸的,我臉上的黑色逐漸消失了,呼吸也變得強勁起來。
杜江找了個盆接著,毒血漸漸從我的背後創口流淌而出,小半盆黑血過後,終於流淌出暗紅色的血液。
可正當驪珠收了內力,暗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的臉色突然變了。
我的背後的創口處,一股細細的黑氣又纏繞蜿蜒著出現了,在我光潤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纏枝是天下第一奇毒,沒有那麼好解的……」俞當歸跌坐在地上,看著臉色比中了毒的我還差的陸孤月,號啕大哭。
十萬大山深處的祭壇。
一個五官輪廓俊秀、氣質溫潤如玉的年輕男子坐在祭壇上面,不知道透過琅桓秘術感知到了什麼,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多可愛的小姑娘們,竟然試圖解纏枝的毒。
」他睜開雙眼,銀色的光芒從他的右眼閃過,讓他整個人充斥著濃厚的神秘色彩。
「殺了南朝的靖王側妃,不知道郭蘊會不會發瘋呢?
」男人百無聊賴地站起來自言自語,伸手撥弄著腰上掛著的那串金色鈴鐺。
隨著他的起身,以金銀雙色繡線繡在黑色衣袍上的日月星辰,竟彷彿活了起來一樣,在布料上輪轉變換不同的位置。
「小紫兒這個沒心肝的孩子,也只有開口求人的時候,才會想起我這個叔叔。
」男人感嘆了一句,抬頭望著北方。
十萬大山裡的密林莽莽蒼蒼,遮住了他的目光。
13.驪珠沉默著撒了手,搖頭說,「不行,各位大人,我固然可以逼出一部分毒,但是大量失血,郭將軍同樣是個死。
」俞當歸哭了半天,突然好像想起來什麼,咬牙說:「可以毒攻毒。
」隨後她猶豫著取出自己從不離身的香囊,對陸孤月說:「纏枝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解,我有天下第二的奇毒冥蟬,五行草藥相生相剋,冥蟬卻跳出五行之屬,可冰封嬌嬌,只是效果只有十五天,也就是說,在十五天之內,你必須打敗琅桓主將並且抓活口,給她解了纏枝,我再收回冥蟬之毒,溫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陸孤月立刻回過神來,沉吟了一下,「好,我暫代主將之位,你用冥蟬吧。
」俞當歸開啟繡著芍藥花的錦囊,掏出一隻藍色的蟲子來放在手心,滴了一滴中指的血,往我後背一扔,那隻藍色的蟲子似乎是被俞當歸的血液啟用,迅速地爬上了我的後背,在後心處咬了一口。
咬下的地方迅速在皮膚下蔓延出大片大片的冰藍色,以郭嬌嬌的身體為容器,和纏枝的黑色毒素相互廝殺,難解難分。
天氣本來就有一些溼冷,郭嬌嬌的眉頭很快就掛了一層白霜。
陸孤月看郭嬌嬌沒事,連忙命令瑤瑤把她安頓好,隨後湊到了驪珠面前,悄悄與她說了兩句。
驪珠吃驚地看著陸孤月,反覆追問她確定嗎。
陸孤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清冷神色中帶著三分堅毅。
驪珠咬牙掏出紙筆,草草寫了幾個字,放飛了信鴿。
隨著信鴿撲啦啦地飛起,陸孤月又抬手示意俞當歸過來,悄悄地咐了她一些事情。
一切做完之後,陸孤月叫來傳令兵:「讓斥候們都分散出去,抓幾個琅桓人回來,問問他們琅桓主力到底在哪裡。
」離陸孤月不遠的密林裡,一隻筋骨分明的瘦削赤足點在高高的樹冠之上,蘭玄雅低頭觀察著南國人的營帳。
「中毒的那個就是靖王側妃郭嬌嬌嗎?
看著平平無奇的樣子,小紫兒怎麼那麼忌憚她?
連郭蘊身邊最得力的驪珠都派過來了嗎?
唔,張貴妃不愧是帝都第一美人,當真是國色,可惜身上濁氣頗重,並無出塵之意韻,倒是旁邊那個穿白衣的女子更像是月中仙人。
」當俞當歸掏出冥蟬的時候,蘭玄雅眨了眨眼,「這小姑娘手裡竟然有冥蟬,還能想出以毒攻毒的法子,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這個前浪怕是早晚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信鴿飛向南朝後方的時候,他也並未用秘術攔截,而是嘴角含笑底看著信鴿飛遠。
陸孤月敏銳的目光掃向蘭玄雅所站的樹梢,見狀,蘭玄雅雙手迅速捏訣,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堪堪在陸孤月發現他之前躲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在南朝軍隊斥候搜尋過來之前,果斷地施展輕功,逃離了現場。
「這冷冰冰的月中仙,沒有武功傍身,竟然能夠感知到我,倒也奇怪……」他自言自語地離開了南朝軍營附近,消失在密林深處。
我幫陸孤月擋了那麼一下,閉著眼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原主和郭蘊的初見。
原主雖然生在四品文官的家庭裡,母親早逝,是喪婦長女,屬於南國「五不娶」的範圍之內,沒有什麼好人家上門提親,但是被父親嬌縱慣了,養了一身大小姐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