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樓下風水大師逼瘋後_第7章 7
劉半仙的“大師”人設,一夜之間崩塌得徹徹底底。
他成了整個小區的笑柄。
大家不再叫他“劉大師”,而是直呼其名“劉二狗”。
“喲,二狗,今天沒出去看風水啊?”
“二狗,幫我算算,我今天打麻將坐哪個方位能贏?”
他以前那些神神叨叨的理論,現在都成了鄰居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家的那面八卦鏡和桃木劍,也被好事的小孩當玩具給摘走了。
劉半仙徹底蔫了。
他不敢出門,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但他老婆的哭鬧聲和摔東西的聲音,卻時常從門縫裡傳出來。
過了大概一個星期,他老婆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哭著離開了。
走的時候,她在樓下指著自家的窗戶,把劉二狗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劉二狗的“家”,也破了。
他一個人在屋子裡,沒了老婆,也沒了“信徒”,更沒了收入來源。
據說他連物業費都交不起了。
又過了半個月,一個深夜,我聽見隔壁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搬家聲。
我從貓眼裡往外看。
只見劉二狗一個人,像做賊一樣,正偷偷摸摸地把一些零碎的家當往外搬。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躲躲閃閃,再也沒有了當初指著我鼻子罵我時的囂張氣焰。
他搬走後,那間屋子空了下來。
房東來打掃的時候,發現裡面丟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發了黴的符紙,斷了齒的桃木劍,還有一個摔壞了的廉價羅盤。
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風水陣”,成了一堆無人問津的垃圾。
劉二狗搬走後,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樓道里不再有詭異的經文和琴聲對決,空氣中也沒有了刺鼻的油漆味。
我家門上那些被他貼的符咒,我早就撕了下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和青玄道長的關係,也從最初的“合作”,變成了真正的鄰里。
他是個非常好的鄰居,安靜、守禮、與人為善。
他的工作室雖然是做殯葬服務的,但從沒有任何不好的影響。
他從不在樓道里焚香燒紙,也從不搞那些噪音擾民的儀式。
他的客戶們來去匆匆,都帶著悲傷,但也都很安靜,沒有人會大聲喧譁。
有時候我在電梯裡碰到他,他會對我溫和地笑笑,點點頭。
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他正站在工作室門口,和一個年輕的女孩說話。
女孩哭得很傷心,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遞上一張紙巾。
等女孩情緒平復了一些,他才輕聲說:“節哀。逝者已矣,生者要更好地活下去。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他的話語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那晚,他敲響了我家的門。
“福主,打擾了。”
他遞給我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之前的事,多謝你。如果不是你,貧道也找不到這麼合適的地方。”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溫潤的白玉,雕刻成一片簡單的竹葉,用紅繩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