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活仙
陳家村的祠堂一到正月就傳來戲曲聲。
唱的是《天官賜福》。
村裡的人告訴我,那供奉了一位活仙。
可後來,活神仙死了。
他們想讓我變成新的活仙。
可我.....
是鬼王神荼唯一的在世傳人啊。
---------
「不過是普通凡人,竟然用如此惡毒的辦法奪人氣運,妄想造仙?」語閉,我隨手一抬。一股陰氣將地上的圖騰蓋住,隨後一卷,那些圖騰瞬間消散。其餘人都被嚇懵在地。陳姒心有不甘:「我們村本就氣運不好,經歷旱災,民不聊生,神不幫我們,我們只能造神自救!」「我們有什…
陳家村的祠堂一到正月就傳來戲曲聲。
唱的是《天官賜福》。
村裡的人告訴我,那供奉了一位活仙。
可後來,活神仙死了。
他們想讓我變成新的活仙。
可我.....
是鬼王神荼唯一的在世傳人啊。
---------
「不過是普通凡人,竟然用如此惡毒的辦法奪人氣運,妄想造仙?」語閉,我隨手一抬。一股陰氣將地上的圖騰蓋住,隨後一卷,那些圖騰瞬間消散。其餘人都被嚇懵在地。陳姒心有不甘:「我們村本就氣運不好,經歷旱災,民不聊生,神不幫我們,我們只能造神自救!」「我們有什…
陳家村的祠堂一到正月就傳來戲曲聲。
唱的是《天官賜福》。
村裡的人告訴我,那供奉了一位活仙。
可後來,活神仙死了。
他們想讓我變成新的活仙。
可我.....
是鬼王神荼唯一的在世傳人啊。
1.
「賀賀賀,賀百福駢臻妙。」
「慶慶慶,慶福門千祥照。」
正月初一,陳家村的祠堂咿咿呀呀的傳來戲曲聲,為這寂靜的早晨平添了幾分詭異的喜慶。
我不堪其擾,從床上坐起,看向早已起床的大學同學陳姒。
「你們村,還有大年初一唱戲的習俗?」
陳姒正準備洗漱的手一頓,有些僵硬的轉過頭:
「不是...那戲曲聲是供奉在陳家祠的活仙唱的。」
2.
我叫夭若,是個大學生,也是個道士。
除夕那天,我的大學同學陳姒打電話過來,問我能不能陪她過春節。
她語氣低落,帶著哀求。
我嘆口氣,陳姒性格孤僻,命格孤寡,落了一個六親緣淺。
她大一那年,不知為何父母忽然過世,如今家中只有她一人。
而我,是班上為數不多和她關係還算親近的人。
想到這裡,我抬頭看向正在寫對聯的師父。
「我能去陪我大學同學陳姒過春節嗎?」
後者聞言,握著毛筆的手一頓,一個墨點順著筆鋒掉落在紅紙上。
良久,他道:
「去吧。」
「大年初二早上,我帶著你師孃她們,來接你回家。」
得了赦令,我飛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去了陳姒所在的陳家村。
因為我走的太快,自然也沒聽到師父對師孃說的那句:
「讓她去吧,夭若八字純陰,劫數太多,避不掉的。」
3.
陳家祠的戲曲聲依舊不斷。
我洗漱完,走出門外,站在陳姒家院子裡聽著這咿咿呀呀的聲音,不免得心生厭煩。
「這聲音吵死了,還得唱多久?」
陳姒聞言,從廚房端出一碗素白麵遞了過來:
「一般都會唱到中午十二點,你先吃點早飯吧。」
我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素淨的白麵,跟死人家裡掛的白布一樣,一股無名火突起,直接抬手打翻了麵條:
「大清早的就吃這個?我要吃肉!」
陳姒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見我表情慍怒,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肉...肉還在冰箱裡面沒有化凍,要不我去煎兩個荷包蛋?」
我沒回她,心裡那股無名火此時還在翻騰,冷哼一聲,跨過地上那灘被打翻的麵條,走出她家院子。
此時陳家村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空蕩的大街顯得有些冷清,完全沒有過年的氣氛。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耳邊不斷傳來戲曲聲。
「道道道,道民樂歡天樂。」
「拜拜拜,拜福主恩榮耀。」
隨著戲曲漸入高??,我恍了神,雙腳不由自主自主的隨著聲音而去。
等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陳家祠外面。
整個陳家祠是用紅磚砌成,外面的大門刷上了一層灰黑色的油漆,而門正中間的門環用白漆塗的煞白。
此時祠堂門是開啟的,戲曲聲從裡傳出。
我順著聲音望進去,只見祠堂正中間放著一座蓮花金臺。
蓮花金臺上是一位盤腿而坐的【人】。
戲曲聲,也是從那【人】身上傳來的。
我感到有些奇怪,抬腳進了祠堂。
越走近,戲曲聲越小。
等我站在蓮花臺旁邊時,戲曲聲已經完全停了。
而這時我才發現,這蓮花臺上坐著的並非是真人。
而是個栩栩如生的泥像。
不只是用什麼做成,臉膚色毛髮都異常逼真。
那泥像用一層薄薄的水晶殼子罩著,五官神情和真人無異,甚至更為靈動。
就好像...
就好像是個活生生的人,被困在這水晶殼裡一樣。
我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
就在此時,我忽然察覺到身後傳來異響。
一回頭,一個臉色慘白的女子站在我的身後,一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瞳孔瞪著我,見我看來,她衝我咧嘴一笑。
我驚恐的發現那女子沒有舌頭和牙齒,嘴巴張開時,只有個漆黑的洞。
一股無名的恐懼在我心底蔓延,我整個身體下意識的發顫,腦海裡不斷的蹦出不屬於我自己的聲音。
「滾出去....」
「滾出陳家村....」
「否則,我要你的命.....」
我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嚥了咽口水。
忽然,
一張留著血淚的慘白人臉毫無徵兆的直衝我的面門。
我尖叫一聲,衝出陳家祠。
而我身後,那女子飄進了神像體內,原本緊閉雙眼的神像,猛地睜開眼睛。
4.
我離開陳家祠後感覺腦子渾渾噩噩,腳不聽使喚的朝著村口走去。
一直在家等我的陳姒見我從門前過,腳步虛浮,連忙叫我:
「夭若!你要去哪?」
我充耳不聞,只是朝著村口走去。
陳姒察覺到不對勁,她迅速跨出家門,將我拽住,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兇戾。
「夭若!你幹嘛去!」
此時我的目光呆滯,像是被什麼迷了心智。
陳姒拉住我,卻被我用力甩開。
我一步一步的朝著出村的方向走,陳姒眼見著自己攔不住我,於是一跺腳,轉身朝著村長家裡奔去。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跨出了陳家村的的大門。
周圍環境逐漸變得吵鬧,我感到很多人在我耳邊說話,嘰嘰喳喳的,所有的言語都充斥在我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