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校霸的秘密_第十二章 江延是後到的
江延是後到的,他還沒從不知所措中出來,就看到那小小的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雨裡。
當即追了出去,堵住我的路,雨水沖刷在全身,可他的臉是紅的,出口的話也結巴了:「你剛才……說……說的是真的?」
「現在說有意義嗎?你不是都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江延突然笑了:「我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明明你和喬若煙都……」我別過頭不說話了。
雨停了下來,屋裡的人也都盡數地走了出來,我就這被江延拉了過去,他開口喊人:「爺爺、奶奶、爸、媽、姑姑。」
我一口氣沒來得及喘,就聽到下一個重磅:「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女孩。」
那剛出來的喬若煙,在他這句話剛落,就被江延叫姑姑的人,拽著耳朵在一旁訓斥:「你看看你,再看看江延,都是同歲,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人家找的女朋友多水靈,你倒好,給我從年頭寡到年尾。」
喬若煙疼得直叫:「媽,我是給江延助攻了的……」
「那你怎麼給自己不助攻一個?」
她也委屈啊:「我又不是拼夕夕。」
「那個宋什麼呢?」
喬若煙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她用力地掏了掏:「早換了。」
「你還有臉說了?」
喬母頓時氣得捂胸,揪著人就往回走,任喬若煙怎麼哭喊饒命,她都不撒手:「先回家給我相親。」
我突然明瞭,震驚之餘,還有不可置信,指指喬若煙,又指指江延:「你們是親戚?」
「是。」江延這一聲倒應得乾脆利落。
我用手去推江延:「你耍我,我不陪你玩了。」
這一下力道不重,可江延的身子卻趔趄了幾下,我下意識地去拉他,肩頭一沉,枕在我的肩上,嗓音又低又沉:「對你啊,我是蓄謀已久。」
一陣風來,吹散暮色沉沉的濃雲,月亮顯露出彎彎一角,地上的人笑了。
15
江延十歲時,被診斷為自閉症。
他很奇怪。
在別人以為他要跳窗時,他只是盯著一處發呆,有時會偷笑。
他的父母也不理解他笑的點,就像他不理解,樓下的那位小姑娘為什麼總是在下雨時跳舞。
跳就罷了,還手腳並用,四肢根本不協調。
她穿衣服也很有特點。
越是雨下得大,她就穿的顏色越深,好天氣就穿的淺色。
以至於江延每次下雨看她,都會莫名地被逗笑。
她時常穿深綠外套搭配淺綠褲子,遠遠地這麼一蹲,就像一棵小草。
女孩兒蹲地上,對著地上的葉子談話。
「我被孤立了。」
回答她的是風聲。
她自顧自地說著:「明明我沒做錯什麼啊!」
草被吹得亂飛,吹得少女眼眶發紅。
這一次,女生沒有笑。
沒有像每次那樣,開心肆意地對著風講秘密。
越到後來,陳可的視力越不行,到最後,指著一處空地喊話:「草啊,你快快長大!」
壓根兒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攤土。
江延覺得自己有病,才會在看完這些後,去將霸凌陳可的女一個一個地懲罰了。
一個人的喜歡可以有多久?
是按天算,還是按月、按年?
江延的小本上,是滿滿的一本圓周率。
這也是他的計算本。
計算見到陳可的次數。
他們每見一面,他就會填上一個數字。
然後再期待下一次的。
不過最近的一次見面,有些狼狽,父母在打架時,亂丟的瓷器正好劃傷了他的臉。
而江延被劃時,陳可剛好路過。
為此他窘迫了好久,所幸對方還不認識他,沒過兩天,他就又將這件事忘了,一如往常地去到那棟廢舊小樓。
偷偷地去聽陳可今天又講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只是好景不長,他要出國了。
在出國的前一週,他每次去小樓,都會帶上一袋糖和貓糧。
然後心裡默默地計算下次見面的時間。
可陳可卻吃著他的糖,對著風說:「你人真好,還知道白嫖不好。」
經過這幾年,還是一樣笨。江延這樣想,卻不敢翻身,直接將懷裡的人摟緊:「還好沒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