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的覺醒_第4章 4
陸曄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緊扣我的腰肢,彷彿要將我嵌入他的身體。
他的吻從最初的抗拒轉為熱切,金絲眼鏡早已滑落一旁,露出那雙平日冷冽的眸子。
此刻燃燒著熊熊火焰。房間裡迴盪著低沉的喘息聲,他的手掌游移向上。
可就在他即將失控的那一刻,我猛地推開他,雙手撐住他的胸膛,用力將他按回地板。
陸曄愣住,眼中閃過錯愕和不解,胸膛劇烈起伏:“你……”
我喘著氣坐直身體,披散的頭髮遮住半邊臉龐,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嘲弄,
“夠了,陸少,玩夠了嗎?”
我緩緩拉起滑落的裙子,遮住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可陸曄的視線仍舊停留在我的身上。
“這些傷……不是陸霆乾的,對吧?”
陸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試探。他撿起眼鏡戴上,試圖恢復平日的高冷,卻掩不住眼底的動搖。
我冷笑一聲,靠牆坐下,抱膝看著他:“當然不是他,陸霆再混蛋,也不會親自動手。他只會用錢和權砸人。這些,是我從小留下的禮物。”
陸曄沉默片刻,坐到我對面,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說說看。”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虛空。
那些往事,上輩子我從不提及,生怕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嘲笑。
可現在,它們成了我的武器,用來撬開這座冰山的裂隙。
我告訴陸曄,我出身農村,一個榨不出油的窮山溝。
剛出生時,我爸聽說是個女孩,就想把我溺死在水盆裡。
簡單粗暴,就跟處理多餘的牲口一樣。
可我媽拼了命護住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的手,甚至不惜和他拼命。
她用生命換來了我的命,我曾以為這是母愛。
但母愛源於本能,她依舊重男輕女。
從小到大,每當我爸喝醉酒拳腳相向,她總把一切怪到我頭上。
說我出生帶來了厄運,是家裡的災星。
弟弟出生後,我成了家裡的牛馬、騾子、豬狗——唯獨不是人。
洗衣做飯,餵豬砍柴,稍有不順,就被菸頭燙、甚至用柴刀砸。
他們不把我當人,可我把自己當人。
我靠著哀求、下跪,以及老師們的同情心考上大學,拿到獎學金,拼了命想逃出那個地獄。
隨著我的講述,陸曄的拳頭漸漸握緊,眼底閃過一絲痛色,但他沒打斷我。
“大學畢業,我以為終於自由了。可家裡人綁架我回去,要高價賣給一個鰥夫——那老頭五十多歲,死了老婆,想買個年輕女人生兒子。”
“我逃出去也沒用,他們只要報警,就能找到我。”
“我只能想辦法攀上陸霆。他在酒吧一眼看中我,隨手就能解決我的麻煩——他給了錢,讓我家人滾蛋。我以為遇到了救世主,可在他眼中,我只是買回來的玩物。”
陸曄是知道陸霆的性格,他對女人從不憐惜,高高在上,恨不得對方跪著伺候自己。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陸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喉結滾動了幾下,終於開口:“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離開他?”
我自嘲一笑:“離開?去哪?回去繼續被賣?你們這些大少爺,出生就含著金鑰匙,想都想不到地獄是什麼樣的。”
我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帶著挑釁:“聽說你小時候被綁架後,留下了後遺症,很久都無法入睡。那就是你,一個大少爺所能遭遇的極限。綁匪要錢,陸家給錢,你就回來了。”
“可你猜猜,我需要花多久來平復這些?這些傷痕,這些屈辱,一輩子都抹不掉。每天醒來,我都提醒自己,不能停下,不能軟弱,因為停下,就意味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