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發心梗要做手術,老伴他轉頭給舞伴買鐲子_第3章 3
父子倆不歡而散。
我則在酒店裡,用新手機號,聯絡上了王遠訂的那個哭喪團隊的領頭人。
我告訴他,除了王遠的要求,我個人再加一萬。
只有一個要求:哭詞裡,必須句句不離“丈夫有錢不救妻,可憐妻子含恨終”。
靈堂布置好的第一天,親戚鄰居們陸續上門弔唁。
王建國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黑衣服,擠出幾分悲傷,接待著來客。
但他那游移的眼神,和時不時偷偷看手機的動作,出賣了他內心的不耐煩。
下午三點,我重金聘請的“專業團隊”到了。
為首的一個大媽,還沒進門,哭嚎聲就響徹了整個樓道。
“我的好姐姐啊!你怎麼走得這麼早啊!”
“你這一輩子,省吃儉用,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臨了想花點錢救命,你那狠心的丈夫都不給啊!”
“天理何在啊!有錢給外面的野女人買金買銀,沒錢給自己的老婆治病啊!”
大媽們一擁而入,跪在我的“遺像”前,哭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肝腸寸斷。
每一句哭詞,都像一把精準的刀子,紮在王建國的心上。
周圍的親戚鄰居們,看王建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議論聲四起。
“真的假的?老王不是這種人吧?”
“難說哦,他跟那個跳舞的王秀蓮,是走得挺近的。”
“哎喲,那林姐也太可憐了……”
王建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衝上去,想把那幾個大媽拉起來。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什麼!給我閉嘴!”
領頭大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他:“王大哥,我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蕙蘭姐臨走前,親口跟我們說的,她死不瞑目啊!”
這一下,更是坐實了王建國的“罪名”。
他百口莫辯,氣得渾身發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給錢!讓她們滾!”
王遠冷眼旁觀,從錢包裡抽出一沓錢,遞給王建國。
“爸,專業人士,得出場費。你給吧。”
王建國肉痛得心肝脾肺都在顫抖,但還是隻能捏著鼻子,把錢塞給了領頭大媽。
大媽們收了錢,麻利地起身,臨走前還對著王建國“啐”了一口。
那樣子,活像剛替天行道的大俠。
這場鬧劇剛結束,門口又出現了一個人。
是王秀蓮。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眼眶紅紅的,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最扎眼的,是她手腕上,那隻翠色慾滴的帝王綠翡翠鐲子。
王秀蓮一進門,就徑直走向王建國,柔弱無骨地扶住他的胳膊。
“建國,你別太傷心了,要保重身體啊。蕙蘭姐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那親暱的姿態,那宣示主權般的語氣,讓本就尷尬的氣氛瞬間凝固。
王建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手握住她的手,長嘆一口氣:“秀蓮,還是你懂我。”
一些年輕的親戚已經看不下去,翻了個白眼,悄悄撇開了頭。
王秀蓮故作不知,反而演得更起勁了。
她走到我的遺像前,拿起三炷香,拜了拜。
“蕙蘭姐,你放心走吧。以後建國,我會幫你照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