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白月光死而復生後住進我家_第7章 如今這淚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如今這淚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可我現在才明白... 是我先毀了我們的家...” 他聲音哽咽,眼神徹底渙散。
陸凡輕撫著小寶的背,對保安搖搖頭:“讓他說完。”
“我辭了工作,賣了房子,錢全被她騙光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爸媽知道了,氣得住進醫院,沒過多久就... 就都走了... 他們到死都沒原諒我...”
說到這裡,他泣不成聲,“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小寶... 更對不起爸媽...”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用力往我這邊扔。
信封落在紅毯上,露出裡面幾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小寶剛出生時,他抱著孩子傻笑的樣子,還有一張是他和父母的全家福。
“蘇蘇,你原諒我嗎?”他聲音裡滿是卑微的乞求。
我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來:“永、不、原、諒。”
他渾身癱坐在地上,最後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深情,有悔恨,有絕望。
保安架著他往外走時,他沒有再掙扎,只是嘴裡反覆唸叨著 “對不起...”
路過小寶身邊時,他的目光在孩子身上黏了許久,最終還是無力地移開,被保安拖出了教堂。
我垂眸看著紅毯上那幾張照片,手被陸凡輕輕握住,掌心傳來一陣溫暖。
原來真的會有這麼一天。
看著這個曾把我人生攪得支離破碎的男人,像條喪家犬一樣懺悔,我心裡竟掀不起半分波瀾。
我不在乎蕭恆了。
那些啃饅頭的夜晚,擠沙發的寒夜,抱著發高燒的小寶在醫院走廊獨坐的凌晨,早就把最後一點念想燒成了灰。
他說對不起。
可我用十幾年青春教會他的道理,憑什麼要我來心疼他的遲來?
陸凡彎腰撿起信封,動作自然地塞進旁邊的垃圾桶。
“冷嗎?” 他替我攏了攏頭紗,聲音柔得似水。
我抬頭看他,滿眼都是我。
身後傳來賓客低低的議論聲,可我只聽見自己清晰的心跳。
那是新生的聲音,和蕭恆的人生,再也沒關係了。
婚禮繼續進行時,雨已經停了。
陸凡將戒指套進我無名指,低聲說:“別往心裡去。”
我搖搖頭,望著窗外放晴的天空,心裡像被陽光曬過的棉被,暖烘烘的。
有些債,總要有人還。
小寶的排斥,父母的離世,都是他應得的代價。
晚宴進行到一半,派出所的電話打了進來。
民警的聲音很平靜,說在碼頭髮現一具浮屍,身份證顯示是蕭恆。
戶籍系統裡顯示他沒有家人了,所以聯絡了我這個前妻。
“監控顯示,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民警頓了頓,“打撈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張女人的照片,是你的。”
我握著手機站在露臺,晚風帶著海水的鹹澀。
“知道了,謝謝。” 我掛了電話,陸凡走過來摟住我的肩。
“都過去了。” 他遞給我一杯香檳。
氣泡在杯中不斷上升、破裂,像極了蕭恆那荒誕又可悲的一生。
我想起他賣房子時的決絕,想起他跪在婚紗店的狼狽,想起他提及父母離世時的崩潰,更想起小寶剛才那句 “你不是我爸爸” 後他那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
“這杯敬大海。”
敬那段終於徹底埋葬的過去,即將到來的、再也沒有寒冷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