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凌遲時,母後在為養子選妃_第4章 4
我死死地盯著那枚玉佩,這是我留在這世上,除了屍骨外,唯一的念想了。
母后看到他,臉色稍緩。
“不是走水,是本宮讓人燒的。”
“那個孽障,留下一封信,說是與人私奔了。”
“這枚玉佩,怕是她故意留下的信物,好讓宮裡的人相信她這套鬼話,真是煞費苦心。”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她怎麼可以,如此平靜地,去揣測自己女兒的死訊,還用上了“煞費苦心”這樣的詞?
蕭博恆順著母后的話,低頭看向手中的九龍玉佩。
他一副落寞神傷的表情。
“想來,父皇在世時,是真的疼愛妹妹。”
“這枚九龍玉佩,是父皇的貼身之物,父皇從未讓它離身,卻獨獨給了妹妹。”
“兒臣雖為太子,卻從未得過父皇如此偏愛。”
他這番話,看似在感慨,實則是在向母后訴說自己的委屈。
果然,母后一聽,立刻心疼起來。
她一把從蕭博恆手中奪過那枚玉佩,眼神冰冷。
“什麼偏愛?一個黃毛丫頭,也配得上先皇的九龍玉佩?”
“他偏愛她,不過是因為她是女兒,不會威脅到他兒子的地位罷了!”
“恆兒,你才是母后唯一的驕傲,誰也越不過你去!”
為了“撫平”蕭博恆那點可笑的“委屈”,為了證明她對養子的愛有多麼深沉。
母后舉起九龍玉佩,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旁邊焚燒我遺物的熔金爐中。
“恆兒你看,只要是你介意的,母后都可以為你毀掉。”
“區區一枚玉佩,算得了什麼?”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枚陪伴了我十六年的玉佩,在烈火中慢慢變形,融化。
最終,化為一灘金色的液體,與那些雜物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是父皇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啊!
我的魂魄在半空中痛苦地嘶吼,可沒有人能聽見。
蕭博恆看著那灘金水,“感動”地跪在母后面前。
“母后……兒臣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愛。”
“兒臣此生,定不負母后期望!”
母后將他扶起,母子二人相視而笑,畫面溫馨得刺眼。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來報。
“啟稟皇后娘娘,北狄使團已到宮門外,說是前來恭賀太子殿下選妃,並獻上國禮。”
母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情一凜。
“北狄?”
她與蕭博恆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讓他們去正殿候著,本宮與太子稍後就到。”
大周皇宮的正殿,莊嚴肅穆。
我的父皇,大周的皇帝,與母后並肩高坐於龍椅鳳座之上。
父皇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靜,看不出喜怒。
而母后,則是一身鳳袍,威嚴地審視著殿下前來朝賀的北狄使臣。
太子哥哥蕭博恆,作為儲君,侍立在側。
他看著為首的北狄將軍巴圖烈,不卑不亢地開口:“將軍遠道而來,不知為我大周帶來了何等賀禮?”
巴圖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拍了拍手,身後兩個蠻人抬上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盒。
蕭博恆看著那木盒,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北狄一向與我大周不睦,此次前來,名為恭賀,實為試探,母后父皇定要小心提防。”
母后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我兒思慮周全,已頗有儲君風範。”
她轉向巴圖烈,聲音威嚴。
“開盒。”那沉重的紫檀木盒被緩緩開啟。
滿朝文武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張望。
當盒子裡的東西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時,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驚恐。
盒子裡,是我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