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邪典片複製者:智能木馬殺人案_第六章 至於一些影視作品

至於一些影視作品,對殺手的美化就更加超乎現實了。基努·裡維斯主演的《疾速追殺》三部曲就是一個典型,有人曾經計算過,他飾演的殺手主角在三部影片中一共殺死了 380 人。在這裡我們對電影本身不做討論,只是希望身為父母的讀者們記住,千萬不要讓孩子看暴力內容。小孩子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血腥的畫面和扭曲的價值觀在孩子們心裡造成的影響是我們想象不到的,甚至誘發模仿犯罪。

在對犯罪的研究中,普遍有一種觀點:連環謀殺數量的多少與生活水平的高低成正比,也就是說,發達國家的連環謀殺案高發是由於那裡生活水平高,人們已經不用為解決溫飽而整日奔波,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釋放出心中的惡魔,研究如何殺人。並且生活水平高意味著有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便於實施囚禁,折磨等行為。例如:香港富二代吳志達及其同夥雷克在加州的農場蓋了一樁木屋,目的只有一個,折磨受害者並拍攝錄影。

當然,還有很多流竄作案的連環殺手,比如曼森家族,至今仍是懸案的十二宮殺手、開膛手傑克,等等。但在我國的大環境中,黃勇確實是一個特例,如果他的家人不離開,殺人也許會一直只存在於他的幻想中。

再來說說社會因素。

黃勇在作案高峰期,也就是 2003 年的 3 月,殺死了 5 個人。這種作案頻率在連環殺手界絕對算高的,超過了日本的「推特殺手」白石隆浩每週殺一人的頻率。我們都知道,農村住的都是平房,一戶人家裡發生了些什麼,周圍鄰居都一清二楚,更別說黃勇連鄰居看的是什麼電視節目都能聽到。可是年輕男孩三天兩頭進入黃勇家,只見進不見出,為什麼就沒人覺得奇怪呢?

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如果受害者都是年輕女孩,再有幾個長得好看的,恐怕鄰居們早就關注起來了。

我們再從受害者身上找找原因。

通常,殺人案件發生在熟人之間,不外乎財、色、仇這三個原因,連環殺人案不一樣,它通常發生在陌生人之間。但是「陌生」只是相對於被害人而言,在兇手眼裡,被害人是經他研究挑選過的,已經不陌生了。他會投其所好接近被害人,博得他們的好感。

黃勇每次選定被害人之後,都會用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把他們吸引到家裡。那些混跡於錄影廳、遊戲廳、網咖的年輕男孩通常不愛學習、貪玩兒,或者沒有正經工作。他們家境一般,父母們忙於生計無暇照顧他們,這類人往往需要錢。所以黃勇最常用的誘餌就是借錢給他們,陪他去取錢,或者資助他們上學。對於失業者,黃勇裝作能幫他們找工作。處於逆境中的人們往往會只關注如何解決困難,卻對危險視而不見。

這樣,黃勇的計劃就成功實施了一半。

其實這些被害人有很多看出破綻的機會,可惜都被他們忽視了。郭德綱的相聲裡有個經典的段子:一個算命的要給他算命,郭德綱看了看他臉上的漬泥說:「你還是先給你自己算算吧。」

不知那些受害者在進到黃勇家裡時在想些什麼。破舊的房屋,簡陋的傢俱,破棉絮當鋪蓋,磚牆上連層水泥都沒有,更別提裝修了。這種生活水平的人怎麼能有錢資助別人?要是有工作機會先給他自己找一個好不好?

可惜沒有一個男孩懷疑。也許有人懷疑過,但是對新奇事物的好奇心,以及來都來了,自己是男孩,身上又沒錢,不怕被劫財劫色的想法,讓他們放鬆了警惕。況且對面這個男人身材瘦小,動起手來自己也不會吃虧。就這樣,男孩們看見那個跟智慧毫不相干的「木馬」時也沒有多問,乖乖地躺在了上面,任由一個剛剛認識幾個小時的陌生人把自己的手腳捆住。

黃勇曾在警察的訊問中說起是如何誘騙那些男孩躺在「智慧木馬」上面的。他說:「年輕人都有挑戰自我的想法,人人都不傻,以為自己很能。我給它起名叫智慧木馬,能使人失去戒備心,我就容易得手。」

最後,讓我們引用公安大學李玫瑾教授的一段話作為本案的結語:孤獨與冷漠造就其心理內向;生活乏味與挫折加強其內心的渴望與想象;影視中的英雄暴力行為喚醒其「夢想」;良好智力與獨居成就了黃勇的「殺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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