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邪典片複製者:智能木馬殺人案_第三章 你家

「你家?」路新平有點兒不信,眼前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家裡買得起電腦的。要知道,在這個小縣城裡,電腦還是時髦貨。

三角眼看路新平不相信自己的話,馬上說:「你咋還不信嘞?不信就跟俺走一趟。」

「走就走。告訴你,沒有遊戲俺可不待著。」路新平並沒覺著有什麼不妥,更沒想到危險已經向他襲來。

十多分鐘後,二人來到縣城的村際班車停靠站,登上了一輛開往大黃莊的小巴。

剛一進村子,路新平心裡就犯起了嘀咕,這村看起來很荒涼,像是個連網咖都不稱的地兒,想到這兒,路新平想翻頭回去:「你這裡不好玩兒,俺不去了。」

三角眼一把拉住路新平的胳膊,眼裡透出誠懇,說:「你這是弄啥哩?來都來了,上俺家看一眼,有好遊戲呢,不喜歡再走也不遲!」

路新平的好奇心又被點燃了,就著三角眼往村裡走去。

兩個人在一個寒酸的小木門前停住。

三角眼開啟門鎖,走進院子,路新平跟著進了院子,朝北邊的兩間破舊的磚房走去。

有什麼不對勁?為什麼不想走進這裡?

奇怪的感覺在這個男孩心裡升騰起來,但是很快被他忽略,因為強大的好奇心佔據了上風,讓他把人類正在逐漸失去的對於危險的恐懼的本能忽視掉了。

然而失去這種本能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路新平連基本的分析能力也拋在了腦後。

屋子裡的情形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破舊的磚房裡水泥牆面已經斑駁,露出了裡面的磚頭。為了遮醜,有的地方糊著年畫,還有不知是誰畫的水墨畫,貼滿了一面牆,不知哪個年代留下的簡陋傢俱上已經不見當年的油漆痕跡,蒙著厚厚的一層塵土。裡間的屋子看起來是睡覺的地方,一張破床上鋪的蓋的根本稱不上是被褥,簡直就是一堆破棉絮!

床上的鋪蓋

床上的鋪蓋

還沒等路新平張口問電腦在哪,有個特別扎眼的綠油油的東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好奇心膨脹起來,忍不住問道:「這是個啥東西?桌不像桌凳不像凳,還缺了一塊。」

「料你就沒見過。這叫智慧木馬,是俺自己發明的,往這一躺就能檢測出人的反應速度。」三角眼觀察著路新平,又補了一句:「很少有人能透過這個測試。」

「就你這玩意兒,能測出個啥?」路新平露出不屑的表情,繼續打量這兩間破屋。

「剛看見它的人都這麼說,可我發現,越是這麼說的人,越通不過測試。」

「這咋可能嘛!」路新平開始躍躍欲試了。

「你也想試試?」

「試就試嘛。你家根本沒電腦,俺白白被你愨(騙)來,試試你這個東西俺就走。」

「行,等會俺送你回家。」三角眼心想:應該說送你上路。

他讓盧新平躺在智慧木馬上,讓其把腦袋放在兩根橫撐之間,四肢伸平,然後拿出一根繩子,快速把路新平捆到了這個木馬上。

不到一分鐘,路新平已經動彈不得了。此時他並未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還在問三角眼:「咋這麼麻煩,還得把人捆起來?」

那男人三角眼中的笑意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興奮。

這時路新平才發現,三角眼的手中多了一條長長的白布!

他有了不詳的預感。

「你要弄啥?!」話剛出口,那條白布就繞在了路新平的脖子上,與此同時,三角眼的臉上滿是殺意,他咬著牙抿著嘴,雙手緊緊攥著白布的兩頭,使勁向兩邊扥!

路新平的身體劇烈扭動起來,他的雙腳雙手掙扎著,想推動身體離開這塊奪命的木板,但是結實的麻繩哪兒是這麼容易掙脫開的?

三角眼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男孩一點點失去生命的跡象,雙手繼續發力。他的心臟已經興奮得快要在胸腔裡裂開,腦袋似乎也被湧起的血液脹大了好幾圈。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面前這個距離他不過十公分的年輕生命奪走,毫不留情、很酷、很瀟灑地奪走,就像那些職業殺手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路新平不再掙扎。

三角眼扭頭向屋外看去,日頭已經偏西,汗水早已把衣服浸溼。他又看看眼前,幾分鐘前躺在這裡的還是個活蹦亂跳的男孩,是個大活人,現在只能稱為一具屍體。

他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小時候常聽村裡老人講什麼陰曹地府閻羅判官的故事,凡人能活多久都由他們說了算,現在自己也有這能耐了。

只是這股自信不一會兒就消失了,他第一次面對一具冷冰冰的屍體,無從下手,該怎麼處理?

不知不覺中,屋外的天色已經全黑,他對著屍體發了兩個小時的呆。隔壁人家的電視裡傳來了戲曲節目的聲音,周圍都是鄰居,他扛著屍體只要一齣院子就會被人看見,只能就地處理了。

他把屍體上的衣服扒光,拖到隔壁的廚房,拿出菜刀開始分屍,對,切碎了別人就看不出來了。

屍體被他分成了七塊,他想趁著夜色把屍塊拋到野外。再一想,不行,萬一被人或者野狗挖出來就不好辦了,還是埋在自家院子裡保險。

他來到院子裡觀察了一會兒。天氣還很熱,過不了兩天屍塊就會腐爛發臭,他決定把屍體埋在廁所旁邊。

從廁所散發出臭味總不會惹人懷疑吧?

他拿了把鐵鍬開始挖坑,估計挖了二尺深的時候,他把屍塊分別裝進了兩個化肥口袋裡,拖到坑邊,然後把屍塊從化肥袋抖了出來,接著填土掩埋。

回到屋裡之後,他又覺得不保險,便跑到屋後把沾滿鮮血的化肥袋以及男孩的衣服給燒了,又鏟了幾鍬土把分屍時殘留在地上的血跡也清理了。

一切都收拾完畢,已經接近午夜時分,他躺在床上,回憶著從騙人回家再到殺人分屍的整個過程,總覺得不過癮。太緊張了,沒有體會到殺人的快感,手也生,以後還得多練,好好體會下殺戮的感覺。

他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一個人要成為連環殺手?

時間:2002 年夏天

地點:平輿縣城的一家遊戲廳內

9、10 月份是中原地區的農忙時節,農忙過後便要為春節做準備,他不得不暫時放下了「練手」的計劃。

2002 年夏天,殺人慾望又一次在他心裡升騰起來。他又來到平輿縣城伺機尋找獵物,在一家遊戲廳內,他發現了坐在旁邊的 17 歲的少年,王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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