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渣男瘋了_第4章 4
顧言趕來的時候,先是爆了句粗口:「我操!」
然後看見我滿手的血,眼神一冷,衝著周聿白就罵:「畜生!」
他一拳揮在周聿白臉上,徹底把周聿白打懵了。
周聿白看著我,又看看跟著顧言進來的公證員和律師,質問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冷冷回應:「給你心愛的學妹騰位置。」
「不過現在看來,」我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捂著臉哭嚎的林晚晚,笑了:「沒必要了。」
我從律師的公文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檔案,不是離婚協議,而是一份宣告。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份宣告狠狠摔在周聿白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就像我和他之間,只剩下一地雞毛。
「周律師。」
我看向我的律師:「可以開始了。」
「今天麻煩各位來,是做個見證。」
地上的林晚晚徹底瘋了:「見證什麼!是她打我!是她毀了我的臉!要報警也是我報警!」
顧言這才注意到她那張花了的臉,「喲」了一聲,毫不掩飾地嘲諷。
「這不是我們晚晚白蓮花嗎?怎麼,不裝可憐了?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林晚晚怨毒地瞪著我,忍著臉上的痛,嘶吼道:「沈清,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毀我!」
「你難道不知道,對於一個女人,對於一個醫生來說,名聲和手有多重要嗎?」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林晚晚朝著我一頓輸出:「師兄都告訴我了!」
「你當年為了給他湊留學的錢,去給黑市的醫學組織當試驗品!你早就髒了!所以你看誰都髒!」
「林晚晚!」
周聿白終於吼了她一句:「閉嘴!」
我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居然能看到周聿白斥責林晚晚。
在我印象裡,只要有林晚晚在,她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錯的,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也曾幻想過。
或許周聿白只是一時糊塗,等他清醒過來,就會發現自己的錯誤,就會回頭跟我道歉。
或許,我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我真的沒想到,我用半條命換來的過去,會被他當成故事講給林晚晚聽,再由林晚晚的嘴,變成一把最鋒利的刀,插進我心裡。
「是啊。」
我突然笑了。
「我是挺髒的。」
畢竟,當年為了那筆錢,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任由那些來路不明的藥劑注入我的身體。
誰也不知道,我那三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沒人知道。
但總有人會臆想,我能活著走出來,一定是付出了尊嚴和身體。
我不是真的刀槍不入。
我以為,周聿白會是那個永遠站在我這邊,無條件信任我的人。
心臟,還是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看著已經慌了神的周聿白:「所以,別逼我。」
我拉著顧言就走。
顧言還在罵:「畜生!真他媽是畜生!」
畜生追了出來。
他用我期盼了近一年的恐慌語氣,攔住我的去路。
「我沒有!」
「清清我真的沒有!」
「你相信我。」
周聿白急得快要哭了。
「我沒有嫌你髒,我從來沒覺得你髒,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