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荊棘鳥_第十五章 宋凜反倒平靜了下來

宋凜反倒平靜了下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是那種隱忍到極致的顫抖,連牙齒都打著顫。

最後一字一句像是泣了血:

「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就有資格和江棲臣爭一爭了?」

「不會。」

我笑著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我會等江棲臣六年。」

但我只會陪宋凜成長五年。

宋凜聽懂了。

所以他離開了。

我沒有回去,而是繼續漫無目的地在這個世界上亂走。

直到走累了,我就在義大利一個小鎮上定居了。

小鎮充滿著藝術氣息。

在這裡,我見到了江棲臣的墓。

他墓前乾乾淨淨,只放著兩根兔子樣式的髮圈。

顏箬魚在聽到我定居的訊息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不是說你放棄了嗎?」

我聳了聳肩,開著玩笑:「一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最後卻埋骨在藝術之都。顏醫生你說,江棲臣這是多討厭我啊,連死了都不肯讓我猜到他在哪。」

顏箬魚沉默了好久。

她告訴我,江棲臣死前的最後一句話與我有關。

他說:「我終於有機會當小林嗇的模特了。」

——我曾經和江棲臣說過,我只會畫死人。

——江棲臣死了。

我突然很想笑,卻怎麼也扯不起嘴角。

明明我之前很會假笑。

見我沉默了下來,顏箬魚問我:「林嗇,你在哭嗎?」

「我不會哭。」

我長吐了口氣,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大魚,其實那天在飛機上的原本應該是我。」

那天原本應該是我飛去國外簽署那份合同的。

「他本來就沒有多少日子能活著了。」顏箬魚告訴我:「林嗇,這和你沒關係。」

「我知道。」

顏箬魚岔開了話題,和我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最後說等她忙完了就來找我。

我說好。

後來我又去見了江棲臣,還帶著畫。

「江棲臣,我快要記不住你長什麼模樣了。」

在他的墓前,我燒掉了那幅畫,開著玩笑:「所以如果畫得不像的話,你就來夢裡罵我吧。」

「還是算了。」我頓了頓,認真思考後開口,「我怕我會讓你再死一次。」

回應我的只有颯颯的風聲。

離開的時候突然下了小雨,我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聲說:

「江棲臣,這次我真的不會再等你了。」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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