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不樂意_第二十一章 那時候從懸崖上跳下來
那時候從懸崖上跳下來,是因為穆瀾知道,懸崖下必然有石洞,她有一線生機,她也不認為自己重生後,還會這麼輕易的把自己交代出去。
而當下的情況,穆瀾也只能這麼做。
現在的穆瀾比誰都清楚,自己就好似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李時元一聲令下,全京城的人都在搜尋自己的蹤跡。
如果風長陽和風輕狂出了事,那麼穆瀾也很清楚的知道,必然是被自己連累的。
但穆瀾卻很篤定,他們不會出事。
沒有別的原因,就只是單純的因為眼前的男人。
而穆瀾更不能否認的事,在這裡,忽然看見李時裕的時候,就好似過往千年,說不敢動是假的,但在這人面前,卻又不能把自己的全部情緒暴露。
最終就只能被動的站著。
穆瀾比誰都清楚,李時元性格里面的謹慎和疑心,就如同一個眼神,就可以輕易的出賣自己,所有人都關注不到的重點,偏偏李時元卻發現了,才釀成了現在的禍事。
她沒責任嗎?
她有。
而李時元必然會刨根到底的找到自己。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找自己的同時,李時元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值得懷疑的人,在這樣緊張的氣氛裡,那些對帝王之位蠢蠢欲動的人,都是李時元懷疑的人。
一旦李時元發現李時裕不在裕王府內,那結果可想而知。
這些事,穆瀾能想到,不可能李時裕想不到。
而偏偏就算是如此,李時裕卻仍然還在這裡,並沒離開的意思,就衝著這一點,穆瀾都不可能對李時裕無動於衷。
一個男人,在什麼情況下,可以為你拼盡所有。
穆瀾猜不透。
她也不想猜。
起碼在這樣的情況下,穆瀾不想一些骯髒的想法代入。
很久,穆瀾輕輕的笑了笑,沒給李時裕開口的機會,忽然淡笑的問著:
「四殿下問我要好處嗎?」
李時裕的聲音仍然平穩,嗯了聲,倒是也不催促。
但是那銳利的雙眸,就好似想看穿穆瀾現在的想法。
和穆瀾交手的這幾個月來,李時裕對穆瀾是瞭解的,如果穆瀾能輕易妥協,那就不叫穆瀾了。
何況,李時裕追到這裡,自然是要穆瀾活下去。
那是冥冥之中的一種力量,明知道這是極為危險的行為,容九和容寺多番勸阻都沒能阻攔下李時裕。
現在的京都草木皆兵。
而李時裕卻在逆勢而行。
一旦行蹤被曝光,就算李時裕可以摘的清和穆瀾的關係,可以說是為了找尋跳崖的人,但是這樣懷疑的種子被根植後,按照現在緊張的局勢,李時裕面對的是更多的艱難險阻。
最嚴重的的結果,自然就是導致李時裕這麼多年的佈局,功虧一簣。
這一切都為了一個叫穆瀾的女子。
在容九和容寺看來,紅顏禍水也不過如此。
所以自然的,李時裕這話也就只是順著穆瀾的話,隨口說說。
穆瀾對於李時裕而言,就好似一個巨大的迷障,藏了無數的秘密,怎麼都沒辦法讓人看清。
這也是李時裕第一次刨根到底的查一個人,除去表面的一切,盡然查不出蛛絲馬跡。
甚至,讓李時裕有一種錯覺。
穆瀾就好似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隨時隨地都會消失。
這樣的想法,讓李時裕的心口一緊,說不出的壓抑。
下意識的,他的眉頭微擰。
在李時裕的薄唇微動的時候,穆瀾卻忽然朝前走了一步,之前他們的距離就不算遠,這麼一走近,穆瀾幾乎要貼到了李時裕的面前。
李時裕不動聲色的站著。
穆瀾很少主動靠近自己。
以前到現在,從來都不曾有。
而穆瀾主動靠近自己的時候,不是有求於人,就是帶著危險,像現在這樣的恬靜而淡定,是李時裕從來不曾見過的。
他的薄唇微動,還沒來得及開口。
纖細無骨的手臂摟上了李時裕的脖頸,寬大的袖口隨著這樣的動作垂了下來,藕白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
堪堪的圈住了李時裕的脖頸。
李時裕眼神微眯,看著穆瀾的眼神卻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