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不容二虎_第二章 李時裕見穆瀾掌了燈

李時裕見穆瀾掌了燈,眼神里的不贊同顯而易見。

穆瀾沒說話,很自然的在一旁拿著披風,安靜的穿了上去,這動作很緩慢,但是穆瀾很清楚,外面的人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在拖延時間。

一邊穿披風,她一邊用唇語快速的和李時裕說著:「四殿下,我攔著太子殿下,加上穆戰天來了,外面的人你想躲過並不是太難。他們都在廂房的正門,你只要從後面離開,就不會驚動任何人。」

這是唯一的辦法。

穆瀾不能保證李時元會不會最終破門而入。

只要進來李時裕都無處可逃。

而就算李時元不進來,李時裕也無法離開,屋內太安靜了,任何的動靜都可以讓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就算不曾掌燈,月光的光線也已經足夠了。

所有,這是唯一的最為安全的辦法。

只是這樣的情況下,把穆瀾曝光在李時元的面前,僅此而已。

李時裕不太贊同。

穆瀾卻顯得格外堅定,唇語的速度慢了下來,一字一句不帶任何玩笑:「我出去後,這是唯一離開的機會。如果四殿下還不曾離開,那也不過就是今晚地府見了。」

這些人,穆瀾說的輕巧,但是卻顯得寒意陣陣。

李時裕很沉的看著穆瀾,可最終也無法反駁穆瀾的話,他沉了沉,沒再多說什麼,很快就順著穆瀾的身影遮擋的方向,快速的從窗稜躍身而出,無聲無息。

而穆瀾也已經走到了屋門口,屋門傳來咿呀的聲音。

幾乎是在穆瀾出現的瞬間,程公公就已經請了安:「穆小姐,這大晚上的驚擾到您。」

穆瀾頷首示意,再看見李時元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太子殿下,您這深更半夜的怎麼忽然到了儲秀宮,是宮內出了事嗎?」

她倒是不驚不躁的問著,就連看著李時裕的眼神都顯得很莫名,甚至看了一眼儲秀宮周圍的環境,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而後,穆瀾的眼神才落在一旁的穆戰天身上。

她揚眉,口氣倒是有些敷衍:「這什麼風,竟然把大哥都已經吹來了。我還真是有些誠惶誠恐。」

說著,穆瀾輕咳一聲。

她穿的過分單薄,在披風下就是一件內衣,合身的貼服。

而現在初春的深夜,還是帶著陣陣寒風,加上偶爾的陰雨綿綿,這樣的陰冷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寒冬。

穆瀾進入跌入剛剛化冰的湖底,加上受了風寒和來了月事,身體虛弱,若是再這麼吹下去,指不定明兒能出什麼事。

李時元回過神:「進去吧。」

穆瀾眨了眨眼,很是困惑,聽見李時元的話時,也沒著急進去,倒是忽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太子殿下這是專程到穆瀾的屋門口站著吹冷風?」

李時元被穆瀾懟了一下,眸光沉了沉,看著穆瀾。

穆瀾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一般,也不迴避李時元的眼神。

「穆小姐,初春的天很涼,您身體未曾康復,還是回屋裡歇息的好。如果有事的話,隨時吩咐奴才就行。」程公公適時的開口,打破了這樣幾分尷尬的氣氛。

但是聽著穆瀾的話,程公公也忍不住想笑。

這宮內,能這麼當面和李時元過不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還沒生出來,而穆瀾是唯一的一個活人。

她是踩著李時元對自己感興趣,不忍心下手這點,才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穆瀾歷來懂得見好就收,點到為止,不會胡攪蠻纏,這也是穆瀾的厲害之處,總可以讓人念念不忘。

而穆瀾聽見程得柱的話,又跟著輕咳了幾聲,好像是真的很不舒服。

「也是。」穆瀾點點頭,「不然我這一身毛病,是真好不了了。」說著,她福了福身,「太子殿下,如果無事的話,穆瀾就先行告退了。」

李時元嗯了聲。

穆瀾也沒多說什麼,安靜的轉身,朝著屋內走去,順便關了屋內的門。

在穆瀾走進屋內的時候,有意無意的讓開了身影,就好像要讓李時元看的明明白白。

甚至,穆瀾的腳步都跟著慢了下來。

李時元也確確實實是看著穆瀾的廂房。

穆瀾忽然轉身:「太子殿下是否要進來喝杯茶?」

她好似是在邀請李時元,但是明眼人都明白,穆瀾沒把話說清,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這裡什麼人都沒有,如果李時元不信的話,隨時可以進來檢視。

而穆瀾的坦蕩蕩,這才消了李時元心中的懷疑。

「不了。」李時元平靜的拒絕了,「瀾兒身體不好,還是先養好了身體,喝茶這種事,來日方長,不急於這時。」

「好。」穆瀾應聲,也沒更多的贅言。

只是在轉身入入屋的瞬間,穆瀾卻很淡的掃了一眼穆戰天,那表情倒是多了一絲的似笑非笑,好似在嘲諷穆戰天和穆知畫的計謀又失敗了。

穆戰天自然注意的到,他手心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今天儲秀宮鬧的事,自然東宮不可能風平浪靜。

皇太后雖然並沒去東宮說什麼,但是不代表李時元什麼都沒說,李時元從儲秀宮回來,陰沉著一張臉找了穆知畫。

那樣的嚴厲和狂風驟雨一般的陰沉,是穆知畫從來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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