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聽真千金心聲後,追着學養生_第5章 5
當天晚上,溫子然第一次敲響了我的房門。
他走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用一個小石臼搗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書桌上堆積的各種醫書。
《神農本草經》、《金匱要略》、《溫病條辨》……
還有牆上貼著的一張宣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大字:
“大醫精誠!”
“德藝雙馨之前,一切都是浮雲!”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他把一杯水放到我桌上,手背上還留著下午砸牆的淤青。
“你下午……按的是什麼?”
我頭也沒抬,繼續手裡的活。
【想學?可以,診金另算。】
“那是手太陰肺經的井穴,針刺可以開竅醒神。對付她那種‘癔病性假死’,有奇效。”
溫子然聽完,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似乎想反駁什麼,但看著我桌上的那些古籍,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我這頭痛,好幾年了。國外最好的腦科專家都看了,說是神經性偏頭痛,除了吃止痛藥,沒辦法。”
【肝陽上亢,氣鬱化火,循經上擾清竅。止痛藥只是飲鴆止渴。】
我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他一眼。
“手伸出來。”
他愣了一下,但還是把手腕遞了過來。
我三指搭上他的寸口,閉目凝神。
片刻後,我鬆開手。
“以後晚上十一點前必須睡覺,戒掉咖啡和烈酒,所有冰的、辣的、油炸的都不能碰。”
“我給你開個方子,先吃七天。”
我隨手拿起一張紙,寫下“天麻鉤藤飲”的加減方。
他接過方子,看著上面一堆他完全不認識的名字,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就這?”
【愛信不信,不信就繼續頭痛到中風。】
溫子然最終還是拿著方子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您的賬戶******9527於9月15日08:30入賬人民幣5,000,000.00元。】
【五百萬?】
【正好,可以租一個好點的地方,開我的私人診所。那些名貴的藥材,也可以備齊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溫子然正站在院子裡,精神抖擻地打著電話,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疲憊和煩躁。
【看來,我的家庭改造計劃,正在朝著有利於我的方向發展。】
樓梯事件後,家裡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
沈雨霏因為假病敗露,被我爸禁足在房間裡,暫時消停了。
爸媽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轉變,從畏懼變成了……敬畏。
為了表示歉意,我爸決定帶我參加一個規格很高的私人宴會。
他說,宴會上會有一位國醫大師周老先生出席,讓我去見見世面。
【國醫大師?周懷安老先生?】
【這是個好機會,可以近距離觀摩前輩的診斷思路和臨證經驗,對我未來的醫術精進有借鑑意義。】
宴會的地點是一傢俬密性極高的中式會所。
我爸帶著我,恭敬地向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先生敬茶。
“周老,這是小女溫晴,剛從外面找回來。”
那位周老先生溫和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在座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話題很快轉到了養生保健上。
大家都在炫耀自己用的進口保健品,或者請的私人營養師。
周老只是微笑著聽著,偶爾附和一兩句,但顯然興趣不大。
聊著聊著,旁邊一位地產大亨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席間瞬間安靜了片刻。
他的秘書趕緊遞上水和一種進口的止咳噴霧,但他用了之後,咳嗽反而更厲害了。
“老毛病了,一到秋天就犯,咳起來要人命,所有醫院都查不出原因。”地產大亨擺擺手,一臉無奈。
周老正要開口。
【外行。】
【這不是典型的‘肝火犯肺’嗎?秋主燥,情志不遂,肝氣橫逆,木火刑金。肺失清肅,所以咳嗽。】
【治法應清肝瀉火,潤肺止咳,而不是一味鎮咳。他那個噴霧是寒涼之品,只會冰伏火氣,越用越糟。】
正坐在主席位上的周老先生,眼神忽然一亮。
他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姑娘,你好像有不同看法?不如,你來說說?”
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爸大概以為我又要語出驚人,讓他下不來臺,緊張得手心冒汗。
我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然後,我將腦海裡剛剛分析過的病因、病機、治法,有條理地複述了一遍。
我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邏輯嚴謹。
從五行生剋,到臟腑辨證,再到具體的治則方藥,我都一一說明。
我還引用了《內經》裡的幾句原文,來支撐我的觀點。
說完,我安靜地坐下。
整個包廂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我。
我爸張大了嘴。
幾秒鐘後,周老先生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他撫掌大笑:“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理法方藥,絲絲入扣,辨證精準,見解獨到!比我手下帶的那些博士生都看得明白!”
他轉向我爸,語氣裡滿是讚賞。
“老溫啊,你藏得夠深啊!你這女兒,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啊!”
我爸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說著“哪裡哪裡,孩子瞎說的”。
【這次表現還行。】
【屬於臨床案例的即興分析,考察的是辨證論治能力和中醫學術功底。】
【臨場發揮穩定,邏輯自洽,內容詳實。】
【綜合評分,拿個85分應該沒問題。】
這頓飯的後半段,我成了絕對的中心。
周老不斷地向我提問,從經方時方聊到針灸推拿。
我都一一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宴會結束時,周老特意給了我一張名片。
“小溫同志,好好準備將來的執業醫師資格考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我爸激動地接過來,手都在抖。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
看我的眼神,也從過去的嫌棄,變成了現在的珍視。
我覺得,我距離我的“清荷堂”開業,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