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告誡皇後_第十七章 李時元聽着曲華裳的話
李時元聽著曲華裳的話,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曲華裳話中的穆瀾,李時元聽著有些陌生,但是卻也覺得熟悉,畢竟穆瀾確確實實是眥睚必報,但只是,曲華裳對於一個憎恨的人,是恨不得能在瞬間就把你壓的再無翻身的餘地。
穆瀾大概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能逃出來的。
這個逃出來的契機,就顯得微妙的多了。
李時元沒說話。
「太子,你是不是不信本宮所言?」曲華裳好似看出了李時元的想法。
李時元斂下情緒:「這件事,兒臣也自有定奪,母后只要聽從兒臣的安排就可。」
李時元的話放在這裡了,曲華裳也不能再說什麼,最終,她就只能揮揮手,示意李時元先行離開。
李時元也沒多說什麼,從容從寢宮之中走出,在寢宮外看見晚清的時候,李時元這才沉聲命令:「看著皇后娘娘,不要再給惹出任何事端,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讓人來通知本王。如果今日之事再發生一次,本王定會讓你提頭來見。聽到沒有?」
晚清嚇的跪了下來:「奴婢遵旨。」
而後李時元轉身離開,晚清站起身,大氣不敢喘的朝著寢宮內走去,鳳清宮的氣氛也始終低沉,沒任何的緩和。
……
東宮。
穆瀾安靜的聽著荷香說著。
「大小姐,皇上下旨了,麗才人升為貴妃了,賜了宮殿,不過皇上還是讓麗才人在御龍殿中,不曾離開。這件事是皇后娘娘去了御龍殿後發生了。而且奴婢還聽說,皇上不準皇后娘娘去秋祭了,帶的是戴妃娘娘和這個麗妃娘娘。這是不是說,皇后失寵了?」荷香事無鉅細的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了穆瀾。
穆瀾安靜的喝著茶,眼皮都沒掀一下,一直到茶杯中的茶空了,她才淡淡開口:「皇后並不是失寵的問題。皇上已經很少去皇后寢宮,就算去了,也只是喝杯茶就走了。皇后怕的是失勢,畢竟權勢是個好東西。」
荷香似懂非懂的看著穆瀾,認真的聽著。
而穆瀾把茶杯放到一旁,這才說道;「傍晚的時候,我要去一趟鳳鸞宮。」
「去見太后娘娘嗎?」荷香下意識的認為。
穆瀾笑了笑:「不盡然是。還有些事要辦。」
說這話的時候,穆瀾的眼神落在了荷香的身上,荷香下意識緊張了下,總覺得這件事是和自己有關係,但是穆瀾沒開口,荷香也不敢多問,最終就只能這麼被動的看著。
而穆瀾也沒瞞著,很快就繼續說道:「荷香,我無意把你丟下,但是宮內的局勢你已經看見了,現在曖昧不明,一片渾濁。我不能有十全十的把握,我就不能帶著你。因為我會顧忌到你的安危,如果真的出事了,不僅僅是連累到你,還會連累到我。」
穆瀾的話說的直接,不帶任何的隱瞞,眸光落在荷香的身上。
「大小姐,您這話,嚇到奴婢了。」荷香扁了扁嘴。
「荷香。」穆瀾淡淡開口,「聽我說,你今年也已經 20 了吧。」
「是。」荷香應聲。
「我給你尋了一門親事,我一會去找太后,就是讓太后下旨,能讓你出宮。」穆瀾安靜的說著,「這門親事的人選,是四殿下選的,我信四殿下不會虧待你。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只是你一定要從宮中出去。」
荷香的眼眶有些紅。
這話不是穆瀾第一次和自己說,但是荷香心理總是覺得,只要穆瀾沒開口,那麼這件事就不算數。
所以縱然做過無數次的心理準備,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但是荷香也沒反駁穆瀾的話,因為荷香知道,穆瀾都是為了自己好。
「你出宮去,我才能心無旁騖,你在宮內,反而成了我的絆腳石。如果真的出事,所有的人都會捏著你,拿著你威脅我。那時候,我不管你,是我不仁不義,我若管了你,我們一起完蛋。」穆瀾說的直接,不帶一絲的情緒。
荷香嗯了聲:「奴婢知道了。」
穆瀾沒再說話,荷香答應,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而荷香很安靜的看著穆瀾,很久才開口:「那奴婢還能見到大小姐嗎?」
「會的。」穆瀾說的篤定,「我們終有一日會再相見的。」
「好。」荷香哭了。
她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穆瀾站起身,拿起帕子,仔仔細細的給荷香擦去了眼淚。
她的眼眶也有些微紅,而後輕輕的抱住了荷香:「相信我,荷香。以後在外,不管聽見任何和我有關係的事情,都不要相信。無論生死,都不要再出現在京都,你聽見沒有。」
「奴婢知道了。」荷香的聲音變得哽咽。
「我要你和我發誓。」穆瀾一字一句的說著,「拿我的性命的發誓。你如果違背了對我的承諾,再出現在京都,我會死無葬身之地。」
荷香拼命的搖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但是穆瀾的眼神里卻不帶一絲玩笑的成分,每一個字都說的格外的清晰。
那眼神里的嚴肅,也顯而易見。
「我要你發誓。」穆瀾沒有退讓的意思,「荷香,我要聽著你發誓。」
荷香被嚇到了,在穆瀾的話語裡,荷香是哭著把這句話說完的:「我荷香發誓,不論聽見大小姐的任何訊息,都不準進京都一步,如果私下進入京都,大小姐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說的荷香痛哭出聲。
整個人跪在了地上,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一直到穆瀾蹲下,抱著荷香,沒說話,很輕很輕的拍著荷香的後背,每一個字都說的格外的清晰:「荷香,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好。」荷香哭著,「大小姐,您不能失信於荷香。」
「好。」穆瀾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