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予你承諾_第十二章 而這錦帶的主人
而這錦帶的主人,穆瀾倒是很快就認出來了李時厲。
所以先前是徐洛塵和李時厲在一起嗎?
穆瀾的眉頭擰了起來,有些不動聲色,這錦帶被穆瀾處理了,不會再被第二人發現。
她的腦子在回憶上一世的情況。
但是穆瀾卻很清楚,自己對上一世的徐洛塵並沒太多的印象,一樣是在儲秀宮見過,但是後來就各奔東西了,就連徐洛塵最終去了哪裡,穆瀾都毫無感知。而李時厲,穆瀾就只記得他從李時裕和李時元的奪嫡之戰裡平安的摘除,封王離開皇宮。
剩下的事,穆瀾就不再知道了。
但是穆瀾可以清楚的是,李時厲離開皇宮的時候,並沒立妃。
那麼徐洛塵?
沉了沉,穆瀾擰眉,最終她低斂下眉眼也沒再深思。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軌跡,她做不到聖母,也不可能改變每一個人的命運,何況,現在的情況也已經讓穆瀾無暇顧及太多。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靜觀其變。
安靜了下,穆瀾的手心漸漸的攥成了拳頭,一直到地面逐飄落下雪花,穆瀾才驚訝的抬頭,天空不知道何時又開始下雪了。
而這雪花一片接一片,來勢洶洶。
沒一會的時間,地面就已經被銀裝素裹染上了一片白,之前徐洛塵和李時厲的腳印已經被雪花覆蓋了,完全看不見了。
穆瀾很安靜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她在想,人的性命是不是也如同現在這般,可以輕易的抹去,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仰頭,雪花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然後她輕笑一聲,伸手很自然的接住了雪花片,好似在大周,真的沒能見到這麼大片的雪華,甚至可以在掌心停留很長的時間不會化去。
穆瀾更清楚的知道,這場大雪意味著西域的冬天,也是真正的來臨了。
忽然,一件水貂皮的披風披在了穆瀾的身上,黑色的披風擋去了外面的冰寒,也擋去了穆瀾身上極為豔麗的衣裳。
穆瀾的鼻尖是熟悉的檀香味,淡淡的,卻格外的好聞。
她安靜的轉身,果不其然就看見李時裕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穆瀾輕笑一聲:「不是去狩獵場了,怎麼忽然回來了?」
狩獵場距離這裡並不會太近,一來一去,加上狩獵的事情,最少也要一天的功夫,等這些人回來,起碼都是入夜了。
而現在李時裕卻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也好似,從剛到西域的那一次起,穆瀾能面對面的見到李時裕,這半個月來,她就沒這樣的機會,可以好好的看這人了。
李時裕低頭看著穆瀾,笑出聲:「想你,所以就回來了。」
穆瀾的眉眼也帶著笑,再看著李時裕的時候,眉頭卻忽然擰了起來,下一瞬,之前的笑意變成了擔心,伸手快速的看向了李時裕的腰間,這人的腰間受了傷,分明是利劍而為,只是包紮好了,加上穿著深色的衣服,這才沒讓人注意的到。
但是穆瀾一眼就能知道,這個傷口是新鮮的。
甚至是今日在狩獵的時候才出現的。
李時裕的能力,穆瀾更是清楚,很難有人可以輕易的傷到李時裕,所以現在這是
反倒是李時裕迎上穆瀾的眸光,淡淡解釋:「在狩獵的時候受傷的。」
剩下的話,李時裕沒再解釋。
穆瀾也不需要李時裕解釋,就算是在狩獵時候受傷,也絕非這麼簡單,現在的一切已經透明化了,李時裕不再藏著掖著,和李時元開始正面交鋒,這也意味著很多事就會搬上臺面。
兩王相爭,必有一死。
李時裕受傷也變得合乎情理了。
「我看看。」穆瀾說的直接。
說完穆瀾就要去檢視李時裕腰間的傷口,但是下一瞬,穆瀾的手就已經被李時裕扣住了:「無妨,容九已經處理過了,不會有事。傷口的毒素也已經也已經清理乾淨了,這點無需擔心。」
穆瀾沒再動。
這人說了沒事,那就必然沒事。
但是再看著李時裕的時候,穆瀾還是忍不住開口:「他已經等不及了嗎?」
「他人在京都,對於西域的情況,就算是知道,也慢上很多了,如果我沒計算錯誤的話,現在的他應該準備從京都出發,前往西域了。」李時裕淡淡開口,「差不多十日的時間,他就會到了。」
這個他是李時元。
穆瀾安靜了下,才開口問著:「京都沒任何訊息嗎?」
「暫時沒有。」李時裕面色平靜,「就算有的話,應該也滯後了。」
言下之意,李時裕和李時元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彼此對於彼此的情況都是陌生的,而李長天現在和李時裕走的親近,必然也會讓京都的那一位受不了了。
李時元怎麼可能讓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
很久,穆瀾才應聲:「你多加小心。」
「我會的。」李時裕應聲,低頭看著穆瀾,很自然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並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就只是安靜的抱著。
穆瀾掌心溫熱粘稠的感覺漸漸的乾涸了起來。
好似李時裕的腰間也已經不再流血了。
穆瀾是醫者,太清楚這樣已經處理過的傷口卻仍然滲血,這證明傷口的程度遠遠的超乎了自己的預想,李時裕不願意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穆瀾沒再繼續問,是不想讓李時裕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