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空餘相思淚_第19章 22
顧以寒很快查到傅正東真正的身份。
就是那個神秘傅氏集團的掌舵人。
他一路小跑到沈錚錚的工作室,“錚錚……”
她冷眼看他。
顧以寒壓下心底的酸澀,繼續說道:“就算你不認我也沒關係,可我不能看著你被那個男人騙!他才不是什麼淡泊名利的藝術家!”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為了接近你假裝什麼藝術家!”
沈錚錚看著眼前急切的男人,眼神有了些許波動。
顧以寒更激動了,“錚錚,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正在意你的!傅正東是別有所圖!”
環視著工作室裡堆滿的稀有白色鳶尾花,只因為她一句喜歡,就橫跨半個地球空運而來。
她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傅正東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可那又如何。
那是她和傅正東之間的事。
她長出一口氣,“顧先生,您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她頓了頓,無奈地搖頭,“你既然能找到這裡,想必肯定已經看到了‘我’的死亡報告,你又何必非要執著於過去呢?”
“錚錚!”顧以寒立刻拉住她的手腕,想要將人拽進懷裡,“我之前是被白雨薇矇蔽了。她已經受到懲罰了,她這輩子都不能傷害你了!你回來,好不好?”
沈錚錚試著掙脫他。
可男女間力量的懸殊,讓她掙不開。
顧以寒拿出他倆的結婚戒指,捉住她的左手無名指,想要給她戴回去,“我們好好的,我帶你回江城……”
“啪”得一聲脆響。
沈錚錚揚手甩了他一耳光,“顧以寒!你清醒一點兒,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是!”她吸了吸鼻子,“我是愛你!愛到沒了自己!你曾經閃閃發光地出現在我的世界裡,讓我看到世間的美好。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幸福得要暈過去,你那麼閃耀,卻愛我這麼卑微的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你。”
“你用了很多辦法,讓我相信你的愛,讓我相信我們可以攜手一生走下去。爺爺也勸我,‘給以寒三年時間,也給自己三年時間,或許你們真是彼此的良配呢?’我信了。”
“可我得到了什麼呢?”她眼中含著淚,第一次控訴自己的委屈,“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眼睜睜地看著你和其他的女人親暱相處!你明知我有幽閉恐懼症,還將我關進抄經室!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絕望嗎?”
“顧以寒!我愛過你,但是現在,我不愛你了!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錚錚!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愛過白雨薇!我有苦衷的,你聽我說……”
顧以寒手忙腳亂地想要辯白。
卻猛得被人向後一拽。
傅正東擋在沈錚錚身前,面色不善地看著他,“顧先生,我再說一次,這裡不歡迎你!還有,”他晃了下手機,股票K線圖一閃而過,“你再不管一管,顧家該退市了。”
“顧以寒,”沈錚錚繞過傅正東,站到顧以寒正對面,“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愛誰不愛誰,都跟我沒關係了。”
她揚手,婚戒在天空劃出道銀色的弧線,落進遠處的大海。
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顧以寒臉上血色褪盡。
他佝僂著身子,離開時腳步踉蹌,好像瞬間老了好幾歲。
傅正東有些緊張地看向沈錚錚。
“那個……雯妍,不是……”他撓撓頭,“錚錚?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星美術館的館長,就是……就是……”
他結結巴巴地,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就是偶爾也參與一下傅氏集團的經營,對嗎?傅總?”
沈錚錚好笑地替他接下後面的話。
傅正東眼睛一亮,“你不生氣?”
她輕輕搖頭,“我的身份也是假的,有什麼資格生你的氣呢?”
“不!那不一樣!”傅正東牽起她的手,輕輕落下一吻,“你是為了斬斷過去。”
她俏皮地笑笑,“也許,我更該放眼未來。”
“什麼?”
傅正東迷惑地看著她。
不待對面的人反應,她踮起腳尖,在傅正東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傅先生,請問你願意參與我的未來嗎?”
“榮幸之至!”
傅正東眼中爆發出一陣狂喜,鋪天蓋地的吻,淹沒了她。
“錚錚……錚錚……”
他一聲聲喚她,恨不得揉進骨血裡。
兩個月後,沈錚錚在江城開了她的首次個人創作展——“重生·繁花”。
參觀者雲集,她作為新晉藝術家,獲得了巨大成功。
有記者問她創作展名字的由來。
她望向站在一旁的傅正東,笑著開口:“重生是突破困境後的新生與蛻變;繁花象徵重生後綻放的美好與生機。這次的創作展,我要感謝我的愛人,傅正東先生,我想告訴他,舊途已過眼,新程逢花期。每一次重啟,都是為了遇見更絢爛的自己。”
現場掌聲雷動。
角落裡的顧以寒,坐在輪椅上,聽到沈錚錚的話,立刻嘔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慌亂著離開。
他已時日無多,蒼老幹癟,完全看不出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
等紅燈時,他突然加速搖動輪椅躥進來來往往的車流中,對向的車把他撞飛,顧以寒瘦弱的身體在空中翻滾幾圈後,重重落在馬路正中,身下滲出大灘血跡。
臨死前,他盯著“重生·繁花”的宣傳畫不肯閉眼。
那正是傅正東拍的照片。
沈錚錚美麗的側顏,在海島的夕陽下,恬靜美麗。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一輩子,卻丟失了再也找不回的愛人。
而另一邊,在創作展上,傅正東正單膝跪地,舉著心形粉鑽,認真地問沈錚錚:“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傅正東為沈錚錚戴上戒指,兩人甜蜜擁吻。
往後餘生,有你相伴,繁花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