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哪些行為讓你受不了? - 知乎(1)_第七章 任嘉嘉繼續保持着沉默
」任嘉嘉繼續保持著沉默。
「老師沒有惡意,也不是故意要調查你。
老師只是關心你,希望你能像別的同學一樣無憂無慮,度過快樂的大學時光。
」「……」「……」此後,無論郝老師再說什麼,任嘉嘉都是一言不發,安靜地低著頭,一動不動。
就彷彿她真的是具沒有生命的紙人。
是那種只會在葬禮上出現,象徵著死亡的紙人。
郝老師嘆口氣,又抬頭看了看床鋪上雜誌,輕聲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如果信得過老師的話,老師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無論你有什麼問題,有什麼難處、苦衷,老師都會理解你,幫助你。
」他說完,慢慢走出宿舍。
走到門口時,他轉過頭,愕然看到任嘉嘉抬起頭,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讓郝老師的心猛地向下一沉,身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曾記得父親出殯時陪葬的紙人,臉上也是那樣的微笑。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這麼詭異的事情嗎?
11.悲傷紙人週六的圖書館,一向都很冷清。
劉老師隨手把一封落款是《男生女生》雜誌社的信放到一邊,並沒有開啟。
自從幾個月前她決定不再寫校園小說後,每個月都會收到他們的約稿函。
以前跟她聯絡的編輯說,讀者都十分喜歡她寫的小說,希望她繼續寫下去,否則沒辦法向讀者交代。
後來她有些不耐煩了,乾脆回信說:「告訴讀者我死了。
反正只是筆名,沒人知道我是誰!」自此以後,雜誌社果然不再發信給她了,估計是生氣了。
前幾天她打電話跟編輯要以前的舊雜誌補充書庫時,原以為編輯會不樂意,沒想到他們竟然爽快的答應了,言語裡還很開心。
為此她責備了自己好幾天,覺得自己以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想也是,人家雜誌社犯得上跟一個不再寫稿的作者生氣麼?
她整理了一下桌子,翻開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男生女生》雜誌,不禁嘆口氣。
四期雜誌上,都有她的稿子,筆名是「悲傷紙人」。
她一度覺得,那個叫做任嘉嘉的奇怪女生之所以偷走那四期雜誌,是因為上面有她的稿子,說不定是她的忠實讀者呢!想到這裡,她自嘲地搖搖頭,又覺得自己未免過於自作多情了。
她悠長地嘆口氣,從電腦裡調出書目,開始認真的整理。
過兩天,她就不得不這所學校,離開自己心愛的書籍們了。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內疚和不安,看了看《男生女生》的信封,似乎是掛號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裡面並不是約稿函,而是稿費單!她愕然地拿起電話,撥通了編輯筱飛的電話:「忙暈了?
是不是搞錯了?
我最近沒有寫過任何稿子。
」筱飛笑著:「別逗了。
稿子是從您的地址寄過來的啊!而且署名也是您,文風都一模一樣!還特別註明了稿費還按照原來作者資料郵寄,還要在名字後面備註上可由親人代收呢!」「是嗎……」劉老師放下電話,抬起頭,赫然看到牆角的座位上,任嘉嘉低著頭坐在那裡。
和往常一樣,桌子上鋪著一本雜誌,雜誌上面才是她要閱讀的書。
她依舊瘦弱,依舊蒼白。
劉老師很想問問她去了哪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又覺得過於唐突。
她把稿件的事情暫時放在腦後,假裝不經意地輕輕踱到她身邊,心中百感交集:任嘉嘉翻開的那一頁,正是她的文章,題目下面寫著「作者/悲傷紙人」。
任嘉嘉感覺到身後有人,本能地抬起頭,禮貌地微笑了一下,又繼續專心讀書了。
劉老師能感覺到,今天的任嘉嘉和平時不同,似乎不那麼憂鬱了,看起來心情很愉快。
她輕輕嘆口氣,被讀者喜歡,對於寫字的人來說,是天大的幸福哪!如果可以,她又怎麼會放棄那個筆名,放棄自己的讀者呢?
任嘉嘉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到閉館的時候才離開。
劉老師望著她瘦弱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就算那個孩子是偷雜誌的小偷,她也決定原諒她。
想到這裡,她不由又踱到雜誌區,認真清點了一下數目,輕輕鬆口氣。
今天的雜誌一本都沒有少,看來任嘉嘉不是小偷,這個結論讓她的心情十分愉快。
就在她準備鎖門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放在辦公桌上的雜誌,愕然地張大了嘴巴。
今天的雜誌不但沒有丟,還多出來了!因為雜誌架上的數目應該少四本——那四本在她的辦公桌上。
她匆匆跑到《男生女生》的書架,抽出曾丟失的那四本雜誌,赫然發現,那蓋著圖書館公章的雜誌,那原本有幾頁被不負責任的學生撕破的雜誌內頁,整齊地用透明膠粘好了。
甚至,有一本中曾缺失的一頁,也小心的補上了,雖然那後來補上的紙頁顏色明顯和原來的不同,卻補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