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後我打包剩菜，女兒罵我丟人現眼_第8章 8

我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透過律師，我瞭解到了案件的進展。

因為盜竊金額巨大，加上她有前科（之前因為小偷小摸被拘留過），韓若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我沒有去見她。

只是在開庭那天，我戴著口罩和帽子，遠遠地坐在旁聽席的角落裡。

當她被法警帶上被告席時，我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她穿著囚服，頭髮被剪得很短，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在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她全程低著頭，面無表情。

直到法官問她是否上訴時，她才抬起頭，空洞地掃過旁聽席。

我們的視線，有那麼一秒鐘的交匯。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出我。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然後就漠然地移開了。

“我認罪，不上訴。”

她的聲音很沙啞。

庭審結束，她被帶了下去。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親人來看她。

顧家的人，一個都沒出現。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直到整個法庭都空了，才緩緩起身離開。

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場長達數年的母女恩怨，似乎終於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我處理完了一些舊事，準備離開。

臨走前，我卻接到了監獄方面的電話。

是韓若溪，她申請了親情會見，點名要見我。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去了。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我再次看到了她。

她比在法庭上看起來更憔悴，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她拿起電話，看了我很久，才開口。

“你還是來了。”

她的語氣，沒有恨，也沒有愛，只有一片死寂。

“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你來看我笑話的，對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這就是你不要的女兒，這就是背叛你的下場。”

“我沒有。”我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呵。”她低笑一聲，“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很得意。”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你知道嗎？我在這裡，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到小時候，你帶我去公園，給我買棉花糖。夢到我考上大學，你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給我收拾行李。”

“那時候的你，對我真好啊……”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可是，為什麼後來一切都變了呢？”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

“是你。”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是你被慾望矇蔽了雙眼，是你把我的愛，當成了你索取的資本。”

她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眼睛裡終於有了神采，卻是怨毒。

“對，是我。但你敢說，你就沒有錯嗎？”

她突然激動起來，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在玻璃上。

“如果你當初不那麼強勢，不逼著顧宸還錢！如果你當初能像別的媽媽一樣，為了女兒的幸福忍氣吞聲！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公司不會破產！我還是顧家的準兒媳！我的人生會一片光明！”

“是你！是你親手毀了我！許秋言，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不是認識了顧宸，而是當了你的女兒！”

她聲嘶力竭地吼著，面目猙獰。

旁邊的獄警過來警告她，她也置若罔聞。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裡的最後一點不忍，也消失了。

我明白了。

她從來沒有真正悔過。

在她心裡，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

她永遠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

“韓若溪。”我背對著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好好改造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她絕望而瘋狂的咒罵聲，越來越遠，直至完全消失。

我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門，外面陽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是自由的味道。

我的人生，也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