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頂撞皇上_第四章 愛妃還不曾回答朕的問題
「愛妃還不曾回答朕的問題。」李時裕沒放過穆瀾的意思,一字一句問的直接。
這是穆瀾的失誤,在李時裕的咄咄逼人裡,穆瀾必然要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在面對李時裕的時候,並沒顯得驚慌失措,安靜的回答:「臣妾只是聽說過。」
「聽說?」李時裕的聲音帶了一絲的玩味。
後面的話,李時裕並沒說。
穆瀾如何聽說?
當年穆知畫的事情被全面壓了下來,知道的不過就是宮內的幾個親信,別的人一概不知,就只知道穆知畫死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現在在穆王府內的穆知畫,並沒人知道。
畢竟沒了麵皮的穆知畫,不可能離開穆王府,她也不願離開。
所以這個穆瀾又是如何知道的。
李時裕沒著急戳穿穆瀾,是想知道穆瀾是怎麼知道,他的眼神也不曾離開穆瀾分毫。
穆瀾在這樣的眼神里,難得有些被動的解釋:「是,臣妾是聽說的。」
「從誰那聽說的?」李時裕這才開口,口氣仍然懶洋洋的。
穆瀾又應道:「臣妾不記得了,時間過去的有些久了。」
這下,李時裕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嘲諷,看著穆瀾,穆瀾被看的心跳有些加速。
而李時裕已經走到了穆瀾的面前,伸手捏住了穆瀾的下巴:「愛妃在還不曾入京之前,一直都在柳州,為數不多進入京城的機會,也不過一兩次,還是十年前,又請問愛妃在柳州如何能知道京城的事情?」
李時裕的口氣嚴厲了起來,眸光一瞬不瞬的看著穆瀾。
穆瀾是沒想到李時裕在這件事上的糾纏,但是穆瀾卻仍然鎮定,起碼在李時裕面前,穆瀾不能自亂陣腳。
她深呼吸:「皇上,臣妾就算不曾入京,也不代表完全不知,你長一雙耳朵,總有奇聞異事傳到你的耳中,稀奇的,自然聽一次就記住了。」
這樣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
柳州就算是偏遠的地區,但是茶樓這樣的地方在大周極為盛行,茶樓的夫子喜歡說一些奇聞怪事。
真假不定,就圖個開心。
何況,換人臉皮這件事,在眾人看來就是不可思議,就連穆瀾看見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穆知畫的事,難道沒外人可以編故事嗎?
所以,穆瀾這樣的想法裡,越發顯得淡定。
但是穆瀾這樣的解釋並沒讓李時裕信服,他臉上的淡漠越來越明顯,眸光深處那是對穆瀾的懷疑。
李時裕一步步的朝著穆瀾走去,穆瀾不動聲色人的站著。
一直都李時裕勾住了穆瀾的下巴,讓穆瀾看向了自己。
他靠的穆瀾很近,一字一句從薄唇溢位,卻說的再明顯不過:「愛妃,穆知畫的事,從頭到尾就沒任何人知道,除去朕的幾個親信,在京都都不曾謠傳的私情,又豈能傳到柳州?」
穆瀾一怔。
「所以,愛妃這是在說謊。」李時裕冷笑一聲,話鋒忽然一轉,「許蓁蓁,你到底是誰?」
李時裕連名帶姓的叫著穆瀾。
穆瀾的心跳很快,在寬袖裡的手心微微攥緊,但是表面卻始終鎮定,一字一句的回答:「臣妾的身份在入宮的時候就已經交代的清清楚楚,不管怎麼樣,這樣的身份也不可能發生任何更改的。」
穆瀾信誓旦旦,在說這個問題的時候沒任何的心虛。
但是穆瀾的心裡卻仍然忐忑不安。
李時裕字裡行間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她低估了李時裕,就算是她已經不是穆瀾的這張容顏,但是骨子裡這個人還是穆瀾,一言一行很難改變的,李時裕和穆瀾朝夕相處,又豈能看不出來。
其實這在外人看來是一件好事。
但是穆瀾卻很清楚李時裕的脾氣,若是懷疑,必然會尋根到底,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穆瀾卻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
忽然穆瀾覺得無力。
她明白了黑山之神給自己的交易,與其讓著自己暢快的死亡活的解脫,不如在這樣的痛苦裡一步步的走向深淵。
回宮再見李時裕的這段時間,是穆瀾最為度日如年的時候。
她的心在掙扎,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明明最愛的人近在咫尺,但是穆瀾卻又不能肆無忌憚的靠近,他們之間,擺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怎麼都無法突破。
甚至就算李時裕懷疑,乃至李時裕確定穆瀾的身份,穆瀾都不能承認。
這種痛苦,唯有感受過的人,才可以切身體會,那種痛苦,就如同千萬只螞蟻啃咬,怎麼都無法得到解脫。
最終,穆瀾的眼眸漸漸地黯淡了下來,那是對於現狀的無奈。
而李時裕聽著穆瀾的話,忽然鬆開了穆瀾,好似不再介意穆瀾說了什麼,之前的話題也被瞬間帶了過去。
穆瀾並沒因此鬆了口氣。
一直到李時裕淡淡開口:「讓人傳太子用膳。」
說完,李時裕就朝著小桌子走去,穆瀾說不出是鬆口氣還是別的,安靜的跟著李時裕的身後走去,一邊吩咐小蓮去傳傲風。